第80章 远行

三日后，沈昭鸢在雁门关外追上了谢危的大军。远远望去，旌旗如林，铁骑如潮，数万人的队伍蜿蜒在官道上，气势恢宏。谢危骑在一匹黑马上，玄甲银盔，身姿挺拔，在千军万马之中格外醒目。

沈昭鸢策马奔向大军，守卫验过她的随军令牌，将她引至谢危面前。谢危看着她，似乎并不意外她能独自追上大军。"路上还顺利？""顺利。"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被风尘浸染的脸上停了一瞬，没有多问，只是挥了挥手："随军医女在后方辎重营，你先去报到。"沈昭鸢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走。

"谢危。""嗯？""谢谢你。"谢危微微侧头，似乎对这句道谢有些意外。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淡淡道："谢什么？""谢谢你替我在皇兄面前铺路，谢谢你给我那枚铜牌，谢谢你那封只写了七个字的送别信。"

谢危沉默了一瞬，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沈昭鸢笑了笑，转身策马向辎重营奔去。她没有回头，但谢危在她身后看了很久，直到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辎重营的帐篷之间。

大军继续向北推进。沈昭鸢混在辎重营的医女之中，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跟着老医女学习包扎伤口、辨识草药，做起事来手脚麻利，很快便得到了营中上下的认可。夜幕降临，军营中篝火点点。沈昭鸢坐在帐篷外，借着火光擦拭霜雪剑——不对，她没有带霜雪剑去北疆，她带的是另一柄普通的剑。霜雪剑留在京城的墙上了，她留给自己的，只有剑法和那些年的磨砺。

她抬头望向北方。北方的夜空比京城辽阔得多，星辰低垂，仿佛伸手可触。银河横贯天际，浩瀚而清冷。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师父指着天上的鸢鸟星座对她说："鸢儿，鸢鸟飞得再远，总能找到归途。"那时候她不懂，现在她也不太懂。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再是那只围着一个人转的鸢鸟了。

她是沈昭鸢。大乾昭华公主，沈琅的暗棋，鸢飞剑法的传人，北伐军中的随军医女。这些身份叠加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全新的她——一个不再为任何人折翼的她。

沈昭鸢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北风呼啸，战旗猎猎。她望着北方的天际线，眼中映着漫天星光。那双眼睛里，再无从前那个追着燕临跑的少女的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锋利的光芒——如同出鞘的剑，如同破晓的星，如同凛冬过后第一缕春风。不炽烈，却不可阻挡。

沈昭鸢转身走入帐篷。帐外，大军拔营的号角声在夜色中回荡，苍凉而雄浑。北疆很远，但她已在路上。

那双眼睛里再无从前那个追着燕临跑的少女的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锋利的光芒——如同出鞘的剑如同破晓的星如同凛冬过后第一缕春风。不炽烈却不可阻挡。沈昭鸢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北风呼啸战旗猎猎。她望着北方的天际线眼中映着漫天星光。北疆很远但她已在路上。这一次，她为自己而飞。

沈昭鸢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北风呼啸战旗猎猎，她望着北方的天际线眼中映着漫天星光。那双眼睛里再无从前那个追着燕临跑的少女的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锋利的光芒——如同出鞘的剑如同破晓的星如同凛冬过后第一缕春风。不炽烈却不可阻挡。她转身走入帐篷，帐外大军拔营的号角声在夜色中回荡苍凉而雄浑。北疆很远但她已在路上。这一次她为自己而飞，不再为任何人折翼。那个追着燕临跑的少女已经永远地留在了京城的宫墙之内，而走出城门的沈昭鸢，是一个全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