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前准备

“威尔”跟在乔尔身后走出靶场，顺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手枪弹匣装入配枪中，随后拉动套筒上膛。

“对了，新兵。”乔尔停住脚步看向“威尔”“在‘暗区’，没有把称手的武器可不行，待会儿到地方了，武器架上的枪你随便挑，算是给你的新人入职礼物了。”

“威尔”点了点头，继续跟着乔尔前往集合点。

穿过一节又一节车厢，两人总算是到达目的地——一个与矮灌木丛几乎融为一体的帐篷。

乔尔掀开门帘，两个高大的人影映入“威尔”眼中。

“介绍一下，左边这位——”乔尔朝左边角落正在修理机枪的男人扬了扬下巴，“‘骑士’，队伍里的机枪手兼枪械维修师。”

“威尔”顺着乔尔的动作看去，只见“骑士”身形庞大，裹在灰绿色的重型护甲里，胸甲上满是划痕与灼痕。覆耳式头盔下只露出下半张脸，络腮胡粗硬如铁丝。脚边戳着一挺弹鼓RPK-16，枪身缠满防滑胶带。

“右边这位则是‘公爵’，队伍里的狙击手。”

“威尔”转头看去。

“公爵”同样高大，却精瘦颀长，肩披深色迷彩长款战术风衣，一张暗绿色的网纱盖住整张脸。只得隐约看见左眼下方竖着一道陈年刀疤。他斜挎一支刻满击坠标记的M110，目光凉而利。

乔尔回头看着“威尔”。

“‘威尔’，新人，多关照一下。”

“好。”“公爵”的语气很冷。

“你就是队长捡到那个人？”“骑士”上下打量着“威尔”，随后向他伸出了手，“我叫维塔利·科兹洛夫，很高兴认识你。”

“威尔”猛地握住对方递过来的手。

“我也是。”

下一秒，两人松开手，维塔利随即从一旁的墙柜里拿出一支枪丢给“威尔” 。

“威尔”接过一看，是一支AK15，在枪械的改装上带着极强的特维拉风格。

“AK15吗？……”“威尔”陷入短暂的沉思，“不赖。”

“我就知道你喜欢。”维塔利又在货箱中翻找着什么，“放心吧，已经维护好了。”

下一刻，他将四个用记号笔写着7.62×39的弹匣塞入“威尔”怀中。

“好了，去换身行头吧，你这身衣服太容易被盯上了。”

乔尔走上前拍了拍“威尔”，随后带着他离开帐篷。

“如何？”“公爵”开口问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手指仍在不紧不慢地擦拭着瞄准镜的镜片。

维塔利蹲下身，捡起刚才丢在一旁的防滑胶带，扯下一截缠在RPK-16的握把上。

“手上茧子很厚，”他头也不抬，“握枪的姿势比我见过的老兵还稳。”

“公爵”停下手中的动作，沉默了几秒。

“你是说——”

“我是说，队长这次捡回来的，不是什么迷路的新兵蛋子。”维塔利终于抬起头，护目镜的琥珀色反光在昏暗的帐篷里一闪，“那小子接过枪的时候，拇指自动就搭在保险上了。这东西，教是教不出来的。

“公爵”没有接话，只是将擦拭好的瞄准镜重新卡回M110的上导轨，动作轻得几乎没发出声响。

帐篷外，乔尔带着“威尔”穿过灌木丛，朝另一顶充当更衣室的帐篷走去。

“维塔利那家伙话多，但人不坏。”乔尔随手拨开一丛低矮的树枝，“他既然肯主动伸手，就说明认可你了。”

“威尔”低头看了眼怀里的AK15，枪身上的配件新旧不一，但每一处接合都严丝合缝。四个弹匣沉甸甸地压在臂弯里，弹匣侧面的7.62×39歪歪扭扭，大概是维塔利自己标注的子弹型号。

“这份礼不轻。”“威尔”说。

“他对自己看顺眼的人都这样。”乔尔笑了笑，在一顶灰扑扑的帐篷前停下脚步，掀开门帘，“进去吧，换身皮。出来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人了。”

“威尔”正要弯腰钻进去，忽然停住。

“乔尔。”

乔尔挑眉。

“刚才那个‘公爵’，”威尔偏了偏头，“他是不是不太欢迎我。”

乔尔沉默了两秒，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之前重了几分。

“他那个刀疤，是上一次带新人时留下的。”

说完，乔尔松开手，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换好衣服来靶场找我。”

门帘在“威尔”身后落下，帐篷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环视四周，一个硕大的木箱上面放着一套叠的整整齐齐的深色作战服，木箱下倚着一套绿色迷彩作战装备。

他把AK15靠在墙角的武器架旁，低头看着自己那身早已磨得有些发白的红色大衣，然后伸手拿起叠放在箱子上的深色作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