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的时候,歌舒推门进来。宇文护立马坐直身子,追问道:“般若愿意见我了吗?”
问起这个的时候,宇文护的面部表情很生动,狭长的凤眸自带深情,乌瞳似上等的琉璃珠,清透纯净,唇角漾起丝丝浅浅的笑意,活脱脱一个陷入爱河的少年郎,哪像在朝堂上说一不二,心思缜密的太师大人。
世间唯有独孤般若一人能让权倾朝野的太师出现此等变化。
歌舒见主上这副模样,俊秀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丝不忍,停顿刹那,仍选择道出事实。
“主上!独孤女公子说不想见您,还说从今往后断绝往来”
嗓音低缓且清晰无比,但每道出一字,宇文护俊美无俦的脸庞就难看一分,眉目间蕴含的温柔和唇角漾起的笑意已缓缓敛去。
“般若真是那么说的?你没骗我?”宇文护双手叉腰,冷淡地瞥他一眼,又缓缓离开。
歌舒察觉上方看向自己的冷意,连忙跪下表示:“属下所说句句属实,不敢欺瞒主上”
落下这句又小心翼翼抬眼地看了一下宇文护的脸色,把心里话道出。
“主上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苦执着于独孤般若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断干净”
“歌舒你逾矩了!”宇文护看向他的眸光中夹着冷意,“若有下次绝不姑息,退下!”
说罢!轻轻阖眸不再看他,见此歌舒紧绷着脸地退出殿外。
心里想的是那个女人真真是主上的祸害,主上大业路上的绊脚石。
待这殿中只剩他一人,宇文护阖上的眸缓缓睁开,目光幽深地望着殿门,良久,殿中传来一声轻叹,在这寂静的殿中显得尤为突出,“还真是狠心啊,般若”
这一避就避半个多月,期间无论宇文护邀约多少次,独孤般若都视而不见。
宇文护还没想出该拿独孤般若怎么办时,长安城中忽有一道流言:独孤府嫡长女即将嫁给宁都王为妃,不日成婚!
太师府云锦阁中的宇文护听到此流言,整个人都炸了。
阁中凡是能摔的物件他摔了个干净,摔完还不觉解气,唤来守在殿外的歌舒。
歌舒应声进殿,微垂首:“主上有何吩咐?”
宇文护神情有些癫狂地指着他,嘶吼:“去!给本太师找出恶意散播谣言之人,让他们以死谢罪”
以往得了命令立即执行的歌舒头一遭站着没动,保持原有垂首的姿态,宇文护锐利的眼神扫过他,“如今叫不动你了是吗?杵着干嘛呢?还不快去!”
歌舒双手作揖,仍旧保持垂首的姿态:“回主上!属下已经查过,并非谣言,独孤府真要和宁都王府结亲,几日前宁都王已向独孤府提亲”
“好!好!好得很!”宇文护叉腰一连说了几个好,如刀削般精致流畅的俊容,因过于气愤而涨红,可见气得不轻。
“想就此摆脱我,可没那么容易,独孤般若你注定是我的!”不知想到什么,气愤的神情如潮水般褪去,唇角勾起凉薄的笑,显得有些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