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静静流淌,转眼之间就来到独孤般若成亲的前一天晚上。
宇文护趁着独孤府守卫松懈之际,溜进了府内。
进府内没多久,还没碰上别人,就看见独孤般若和春诗主仆二人一起从中堂走出。
宇文护深邃的目光紧紧跟随她灵动的身影,见是往闺房方向去,抬步悄然跟上。
有春诗随行时,独孤般若身边是没有旁的丫鬟的,基本都在前面做事。
回闺房的途中没有丫鬟小厮,这也是宇文护这么久没有被人发现的原因。
独孤般若走着走着忽地停下,陪伴在侧的春诗不明所以:“怎么了?大姑娘”
独孤般若不答,将音量稍稍提高了些,神色很是淡然,仿佛早就知晓他会来。
“既然来了,又何必偷偷跟着?”
春诗此刻也反应过来,“是太师?”
独孤般若轻点头:“嗯!是他!”
“那奴婢先退下,不打扰姑娘和太师叙旧”春诗欠了欠身,自觉告退。
就算现在不走,等会儿太师也会让退下的。
独孤般若没阻止,待春诗走后,身后的宇文护这才快步走上来,不等宇文护质问开口,独孤般若先一步拉住他的手,将他带入自己的闺房,转身关上门。
抬眼望进他因薄怒而眼尾泛红的桃花眸,以一种看负心郎的眼神盯着她。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才是造地设的一对,为什么要嫁给宇文毓那个蠢货”
“宇文护我给过你机会,我让你休了清河郡主,我独孤般若立马同你成亲
可你拒绝了,那就怪不得我另嫁他人,我独孤般若生来高贵,绝不做妾
是你先放弃我的,有何资格到独孤府指责我?”独孤般若神色清冷如雪,深褐色的清眸中倒映着宇文护那丰神俊朗的玉容,说出口的话语却是不容反驳,是铁铮铮的事实。
在这一事上宇文护无可辩驳,若是能倒流时光,他定不会做出让他此等后悔的选择。
但偏偏上天又给他开了一扇窗,清河郡主本就身子孱弱,竟在月余前突发恶疾而亡。
宇文护觉得连上天都在襄助于他,即便没有这一变故,他也打算向清河郡主提出和离给予弥补,从此一别两宽。
刚办妥清河郡主的丧礼,就听闻长安城中起了独家家女公子要嫁于宁都王当王妃的讯息。他们之间密切的往来也是那个时候断的。
多次想进独孤府问个明白,但独孤府守卫森严不少,想悄摸进来真不容易,一直拖到现在。
他双手轻抚上她纤细匀称的肩,修长的指节微收拢,目光深情地凝望着她,剖白内心的反思。
“般若,我承认在这一事上优柔寡断了些,没给你想要的答案
但回府过后我就想通了,开始计划如何提出和离,只是没等想出一个稳妥,清河郡主就突发恶疾消香玉陨
我那两日真不是故意冷着你,只是在办清河郡主的丧礼,你所言的,我都记在心里,我有让歌舒抽空去独孤府知会你,只是你不肯见我又躲了我半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