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近日天气愈发冷,您要当心身子!”独孤般若坐在闺房的案几前在仔细核对独孤府近些时日采买的账目。
只穿着一款不太厚重的紫色云纹常服,在这快入冬的天气略显单薄。
春诗拿着一件貂皮制成的裘衣,几乎不带脚步声的来至她身侧,轻轻把雪白色的裘衣搭在她肩上,轻声关切。
独孤般若放下手中执起的毛笔,一手将搭在肩上的裘衣大氅领子朝里拢了拢
“你家姑娘的身子骨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伽罗和曼陀回府了吗?”
春诗蹲在她身侧,为般若递上早吩咐厨房熬制用炉子温着一小碗驱寒汤,“姑娘,喝点暖暖身子吧”
独孤般若伸手接过,轻轻抬至唇边,小口啜饮 。
温热的汤体顺着喉咙滑入,原本有些凉意的身子,顿时这股暖意被驱散了不少。
一小碗热气腾腾的驱寒汤很快便见了底,独孤般若将空碗搁至案几上的都承盘中,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唇角,抬眼看她。“现在可以说了吗?”
“老爷尚未回府,三姑娘也未,许是有事绊住脚步,倒是太师身边的歌舒来了,想要求见大姑娘”
独孤般若攥着手帕擦唇角的动作一顿,转瞬间又恢复自然,将擦拭过的手帕一同放进案几上的都承盘里。
“去回话,就说不想见宇文护,让他告诉他主子近些时日别来找我”
春诗早有预料自家大姑娘会是这个反应,微不可察的轻叹一声,小踱步退了出去,穿过前厅,穿过长长的廊道。
来至独孤府的大门口朝等待良久的歌舒欠了欠身子:“请回吧,我家姑娘说不见人,以后也不用来了”
“这是起了同大人彻底断绝往来之意?这女人果真绝情!”歌舒面上不显,心底轻嗤。
敷衍地行了个告别礼转头离去,未曾留下只言片语。
……
长安章街以南,矗立着一座从外表瞧着就能彰显主人家权利的府邸。
高墙琉璃瓦,府门约高两丈多,朱门中央两侧镶嵌鎏金圆环,青砖铺道,左右两侧石麒麟镇守。
大气中又不失低调,很适合宇文护太师的威名。
自府门进去,需穿过由白玉铺就的道路,来到内院,内院之中假山环绕,花团锦簇。
内院之中铺有好几条白玉石子路,这些石子路分别又向不同方向延伸。
歌舒径直走向西侧的石子路,一路避开府内的下人,脱远离前厅的嘈杂,来到环境较为清幽的一处,这里搭建着一座四层之高的楼阁。
楼阁红墙映日,日光照在青瓦上,隐隐能看见金光,仿佛给瓦片披上一件金纱,尽显恢宏霸气。
这里是宇文护的书房,亦算他如今的住处。
和独孤般若结识后他就命人建造了这个楼阁,她不喜欢别的女子离他太近,宇文护也知道自己委屈了她,这点要应允,久而久之他就不去后院了。
反正子嗣已有,他对那些后院的女人本身就没多少兴趣,也没多少感情。
般若不一样,他要不听话,依着小狐狸的性子定要和他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