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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现场(下)

朱苏:重生后我把白月光宠哭了

傍晚的时候,节目组突然宣布了一个临时的安排:今晚所有人一起去附近的一个露天餐厅吃烧烤,算是在第一轮展示前的放松活动。

朱志鑫本来不想去,他想留在别墅里再练两遍歌,但苏新皓说“去吧,放松一下也好”,他就立刻改变了主意——因为“去吧”两个字是从苏新皓嘴里说出来的。

烧烤的地方在一个半山腰上,露天的场地,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晚风带着炭火和烤肉的味道,混着山上青草的香气,一切都刚刚好。

嘉宾们围坐在一张长桌旁,中间是烤炉,炭火烧得旺旺的。节目组准备了很多食材——牛肉、羊肉、五花肉、鸡翅、大虾、鱿鱼、玉米、土豆、茄子,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

林知意坐在朱志鑫的斜对面,沈鹿坐在她旁边,陈屿和周牧之坐在另一侧。苏新皓坐在朱志鑫的右手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半臂的距离。

朱志鑫看了一眼苏新皓面前的盘子——空的。

“你不吃?”他问。

“我不太会烤。”苏新皓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朱志鑫听出了话外之音。前世苏新皓就是个烧烤废物,每次吃烤肉都是他负责烤,苏新皓负责吃。苏新皓不是懒,是真的不会——他掌握不好火候,每次不是烤焦了就是烤不熟,后来干脆放弃了,等朱志鑫烤好了投喂他。

“我烤。”朱志鑫撸起袖子,夹了几块牛肉放在烤网上,“你等着吃就行。”

苏新皓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也没有拒绝。

朱志鑫烧烤的手艺是在前世练出来的。苏新皓爱吃烤肉,他就去学了各种烤法。牛肉要烤到七分熟,外面焦黄里面带一点粉;羊肉要烤到全熟,撒上孜然和辣椒面;鸡翅要先划几刀再烤,这样更容易熟也更入味;大虾最简单,变色就能吃,但烤太久会老。

他一边烤一边给苏新皓投喂,动作行云流水,配合默契得像是一起吃过几百次烤肉。

陈屿坐在对面看着他俩,筷子夹着一块烤焦了的五花肉,表情复杂。

“朱志鑫,你是不是专门学过烧烤?”周牧之问,“你这手法太专业了吧。”

“自学的。”朱志鑫翻了一下烤网上的鸡翅,头都没抬,“为了某个人学的。”

苏新皓正在吃他烤的牛肉,听到这句话咀嚼的速度慢了一拍,然后继续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把牛肉咽下去之后,伸手拿了一串朱志鑫烤好的鸡翅,默默地吃了起来。

林知意坐在斜对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夹了一块自己烤的玉米,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突然说:“苏老师,你和志鑫哥以前真的不认识吗?”

桌上安静了一瞬。

苏新皓抬起头看她:“不认识。”

“那你们怎么这么默契?”林知意笑了笑,笑容看起来很天真,但话里的刺只有她自己知道,“志鑫哥连你喜欢吃什么都知道,烧烤的时候第一个就给你烤。这也太贴心了吧。”

桌上的气氛微妙了起来。

陈屿低头猛吃,假装自己是透明人。周牧之倒是抬着头看热闹,一脸“好戏开场了”的表情。沈鹿夹着一块茄子,不知道是该吃还是该放下。

朱志鑫还没来得及说话,苏新皓先开口了。

“我们之前确实不认识。”苏新皓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他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朱志鑫。

“你告诉他。”苏新皓说。

朱志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放下手里的夹子,转过身正对着林知意,表情坦荡得不像是在说谎:“因为我有超能力,能看穿一个人的喜好。我第一眼看到苏老师的时候,他的脑袋上就飘着一行字:爱吃牛肉,不爱吃香菜,喝咖啡不加糖,睡觉靠左边。”

林知意的表情管理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桌上爆发出一阵笑声。陈屿被呛到了,咳了好几下。周牧之笑得拍桌子。沈鹿终于把那块茄子吃了。

苏新皓面无表情地拿起一串烤好的大虾,剥了壳,放进朱志鑫的盘子里。

“你刚才说他不爱吃香菜,”苏新皓的声音很平静,“但我爱吃。你怎么没看出来?”

朱志鑫看着盘子里那只剥好的虾,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苏新皓给他剥虾了。

前世苏新皓也给他剥过虾,但那是在他们在一起很久之后的事。苏新皓这个人表面上冷冰冰的,其实特别会照顾人,只是他从来不说,只是默默地做。

就像现在。

朱志鑫拿起那只虾,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一只虾。

“苏老师,”他说,眼睛亮晶晶的,“你再给我剥一只呗。”

苏新皓把整盘大虾推到他面前:“自己剥。”

“你刚才明明给我剥了。”

“那是手滑。”

“你手滑得真准,正好滑到我盘子里。”

苏新皓不说话了,拿起一串玉米专心致志地啃,假装自己没有听到。

朱志鑫笑着把那盘大虾端过来,一只一只地剥,剥完了全部放到苏新皓的盘子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你吃吧,”他说,“我剥虾的技术比你好。”

苏新皓看着盘子里那堆剥好的虾肉,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拿起一只放进嘴里。

“还行。”他说。

“还行?”朱志鑫凑近了一点,“‘还行’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很好吃?”

“还行就是还行。”

“那你别吃了。”

苏新皓又拿了一只,放进嘴里,嚼了两下,面不改色地说:“不行,不能浪费食物。”

陈屿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了,转头对周牧之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单独开一桌。”

周牧之深有同感地点头。

烧烤结束后,大家三三两两地往回走。山上的夜路不太好走,节目组准备了手电筒,但光线还是不够亮。朱志鑫走在苏新皓旁边,一只手举着手电筒照路,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苏新皓身后,防止他踩到什么坑洼的地方。

苏新皓没有回头,但他感觉到了身后那只手的存在。

“你不用护着我,”苏新皓说,“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你不是小孩子。”朱志鑫没有把手收回去,“我就是想护着你。”

苏新皓加快了几步,走到前面去了。

朱志鑫跟上去,又把手护在他身后。

苏新皓又加快了几步。

朱志鑫又跟上去。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了十几步,最后苏新皓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朱志鑫。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层清冷的气质衬得更加明显。

“朱志鑫,”他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你到底想怎么样?”

朱志鑫停在他面前,手电筒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两个人中间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柱。他看着苏新皓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月光和他自己的影子。

“我想让你知道,”朱志鑫说,声音很轻很轻,“不管前面是什么路,我都会走在你后面。你摔倒了我能扶你,你回头了我能看到你。”

苏新皓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那是一种缓慢的、无声的融化,像是春天来临时河面上的冰,从边缘开始一点点地变薄。

“你这个人,”苏新皓说,声音有点哑,“怎么这么烦。”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他没有加快步伐。

朱志鑫走在他旁边,两个人并着肩,肩膀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