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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蛛丝马迹,帝后同查

我是皇帝摄政王反了

福海的话音刚落,紫宸殿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方才还萦绕的温情暖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得荡然无存。

沈知檐凤目微眯,周身散发出帝王的凛冽气场,指尖死死攥住腰间软剑的剑柄,指节泛白。睿亲王虽是宗室守旧派,昨日还带头反对立后,却也是皇室宗亲,更是朝堂老臣,在京城颇有威望,如今在府邸遇刺,还留下萧玦旧府的腰牌,这一招栽赃陷害,用意再明显不过。

一来,离间她与萧玦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让她误以为是萧玦记恨昨日劝谏,痛下杀手;二来,搅动宗室与朝堂局势,让原本平息的立后风波再起波澜,趁机坐收渔利;三来,若是睿亲王不治身亡,宗室必然群情激愤,联合朝臣逼宫,她与萧玦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好狠毒的计谋!

萧玦面色沉如寒潭,方才眼底的温柔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久经沙场的杀伐果断。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骨节咔咔作响,声音冷得像冰:“陛下,臣绝无加害睿亲王之心,这腰牌,定是有心人刻意伪造,栽赃于臣。”

他无需多做辩解,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既已交出兵权,决意伴在沈知檐身侧,断不可能做出这等自毁长城的蠢事,沈知檐心里自然清楚。

沈知檐抬眼,看向萧玦,目光坚定,没有半分怀疑:“朕信你。此事疑点重重,绝非你所为,定是朝中奸佞作祟,妄图挑拨离间,扰乱朝纲。”

一句“朕信你”,胜过千言万语。

萧玦心头一暖,方才紧绷的心神瞬间放松,看向沈知檐的眼神愈发赤诚。他躬身行礼,语气郑重:“谢陛下信任。臣请命,亲自前往睿亲王府查探此案,定将刺客与幕后主使揪出来,还臣一个清白,更给宗室与朝堂一个交代!”

“朕与你一同前往。”沈知檐当即开口,语气不容置疑,“睿亲王遇刺,事关重大,朕亲自去查看,方能安心,也能堵住宗室与朝臣的悠悠众口。”

她深知,此刻唯有她与萧玦一同出面,才能彰显对此案的重视,也能向所有人表明,帝后同心,绝非奸佞可挑拨。

萧玦心中动容,连忙劝阻:“陛下万金之躯,睿亲王府刚遇刺,恐有危险,臣一人前去便可……”

“无妨。”沈知檐打断他,抬手整理好龙袍,“有你在,朕何惧危险?帝后同心,方能稳人心,平风波,此事,朕必须亲自去。”

见她态度坚决,萧玦不再劝阻,心中满是暖意与护犊之情,当即沉声道:“臣定护陛下周全!”

不过半刻钟,帝后二人便一同登上御撵,萧玦亲自伴在沈知檐身侧,贴身守护,御撵两侧,羽林卫精锐尽数出动,护卫左右,气势森严,一路往睿亲王府疾驰而去。

此时的睿亲王府,早已乱作一团。

府中下人哭天抢地,侍卫们四处搜查,太医院院正带着几名太医,正在内堂全力救治睿亲王。睿亲王躺在软榻上,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浸透了素色里衣,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已然陷入昏迷,情况岌岌可危。

沈知檐与萧玦一踏入王府,府中世子、家眷连忙跪地迎接,个个泣不成声,看向萧玦的眼神,带着几分隐晦的怀疑与怨怼,毕竟现场留下的,是摄政王府的旧腰牌,由不得他们不多想。

沈知檐见状,面色一沉,冷声开口:“都起来!睿亲王遇刺,朕与皇后亲自前来查案,定会查明真相,严惩凶手,尔等切勿妄加揣测,扰乱人心!”

帝王威严尽显,府中众人不敢再多言,纷纷起身垂首,不敢直视。

萧玦无暇顾及旁人的目光,径直带着沈知檐前往遇刺现场——睿亲王的书房。

书房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笔墨纸砚散落一地,地面上一滩暗红的血迹,格外刺眼。萧玦俯身,仔细查看现场的痕迹,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他常年征战沙场,对刺杀、追踪之事极为熟悉,不过片刻,便发现了端倪。

“陛下,您看这里。”萧玦指着墙角一处不起眼的划痕,沉声道,“这划痕崭新,是利器划过所致,刺客绝非寻常杀手,出手狠辣,且身手矫健,一看便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

他又指着地面的血迹,继续说道:“血迹分布凌乱,可见睿亲王遇刺时曾与刺客缠斗,并非毫无反抗之力,可府中侍卫却称,未曾听到打斗声响,说明刺客行事极为谨慎,且熟悉王府布局,很可能是提前潜入,或是府中暗藏内应。”

随后,他拿起那枚被当作证物的摄政王府旧腰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腰牌虽是旧物,却并非臣府之物,纹路粗糙,做工拙劣,分明是仿造的。臣府的腰牌,皆有专属暗记,这枚,根本没有,显然是有人刻意伪造,故意留在现场,栽赃陷害。”

萧玦条理清晰,层层分析,将疑点一一指出,逻辑缜密,无懈可击。

沈知檐站在一旁,静静听着,看着他专注查案的模样,眉眼间满是睿智与沉稳,心中愈发笃定,此事绝非萧玦所为。她缓步上前,看着那枚仿造的腰牌,沉声道:“能仿造出摄政王府的腰牌,还熟知睿亲王的作息与王府布局,此人定然是朝中之人,且与睿亲王、与你都有旧怨,极有可能是昨日反对立后的宗室余党,或是被你打压过的旧权臣。”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想到了一处。

昨日朝堂之上,除了睿亲王,还有几位宗室王爷与老臣极力反对立后,只是迫于帝后威严,不敢再多言,其中,尤以郑亲王与前户部尚书最为激进,且两人都曾因结党营私,被萧玦严惩过,一直怀恨在心。

“定是他们!”萧玦眼神一冷,周身散发出慑人的杀意,“臣立刻派人暗中调查郑亲王与前户部尚书的府邸,追查刺客踪迹,定能找到证据!”

“不可打草惊蛇。”沈知檐连忙拦住他,神色冷静,“如今我们只是猜测,并无实证,贸然搜查,反而会被他们倒打一耙,说我们欲盖弥彰。你先派暗卫暗中监视,收集证据,同时严查京城内外的死士据点、兵器作坊,仿造腰牌、训练死士,必然会留下痕迹。”

她虽久居深宫,却深谙权谋之道,思虑周全, far比萧玦的激进更为稳妥。

萧玦闻言,心中一凛,连忙收敛杀意,躬身道:“陛下所言极是,是臣太过急躁了。臣即刻安排暗卫,暗中调查,绝不惊动对方。”

就在此时,内堂的太医匆匆走出,对着沈知檐跪地行礼,面色凝重:“启禀陛下,老臣无能,睿亲王殿下伤势过重,虽暂时保住性命,却依旧昏迷不醒,能否渡过难关,全看今夜了。”

沈知檐心头一沉,睿亲王昏迷,便无法指认刺客,案情愈发棘手。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命太医院全员留守,全力救治,无论耗费多少珍稀药材,务必保住睿亲王性命!另外,封锁睿亲王府,无关人员不得出入,待案情查明,再行解禁。”

“臣遵旨!”

安排好一切,沈知檐与萧玦一同离开睿亲王府,登上御撵。

御撵内,气氛凝重,两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思索着案情。

萧玦看着沈知檐微皱的眉头,心中满是愧疚,轻声道:“陛下,都是臣连累了你,若不是臣,也不会生出这般事端,让陛下劳心费神。”

沈知檐抬眼,看向他,摇了摇头,语气平和:“此事与你无关,是朝中奸佞妄图作乱,即便没有立后之事,他们也会伺机而动。你我既已约定共守江山,便要一同面对风雨,何来连累之说?”

她的话语温柔,却带着坚定的力量,字字句句,都落在萧玦心头。

萧玦看着她,眼底满是动容与深情,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这一次,沈知檐没有躲闪,任由他握着。

他的掌心温热有力,给了她无尽的安全感,窗外秋风萧瑟,御撵内却暖意融融,两只紧紧相握的手,将彼此的心意紧紧相连。

历经猜忌与对峙,如今面对阴谋暗箭,他们终于彻底放下心防,成为真正同心同德的帝后。

萧玦轻声道:“陛下放心,臣定尽快查明真相,揪出幕后黑手,护陛下安稳,护江山稳固。”

沈知檐颔首,回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信任:“朕信你,更信我们二人同心,定能破除此局。”

御撵缓缓驶回皇宫,夕阳西下,将皇宫的琉璃瓦染成金红色,看似平静的宫闱与朝堂之下,一场更大的较量,正在悄然酝酿。而帝后二人,已然携手,准备迎接所有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