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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宫闱暖景,暗潮藏锋

我是皇帝摄政王反了

养心殿的烛火燃至夜半,昏黄光晕漫过雕花木窗,给深秋的深宫添了几分暖意。

萧玦捧着那枚凤印,目送沈知檐卸下帝王冕服,换上一身素色常服,长发松松挽起,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冷厉威严,多了几分寻常女子的温婉柔和,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陛下,夜深了,臣送您回寝宫。”萧玦上前,自然而然地想去牵她的手。

沈知檐侧身避开,耳尖微微泛红,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不必,福海会伺候朕回宫。你刚接手后宫事宜,需去偏殿安置,日后……日后按后宫礼制行事便是。”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生硬。

三年君臣,朝夕相对皆是朝堂权谋、剑拔弩张,如今骤然要以帝后身份共处深宫,她实在不知该如何自处。

萧玦看着她别扭的模样,低笑一声,也不勉强,只是温声道:“臣遵旨。只是陛下夜里畏寒,记得让宫人多备一床软被,莫要着凉。”

他语气里的关切自然真切,全然没有半分刻意,沈知檐心头一暖,轻点了点头,转身带着福海离开了养心殿。

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萧玦握着凤印,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面,眼底笑意渐深。

三年等待,终得所愿,他不急,慢慢来,总有一日,能让她彻底放下帝王防备,真心接纳他。

按照宫中礼制,皇后本该居住在长春宫,可萧玦身份特殊,又是权倾朝野的前朝重臣,沈知檐特意下旨,将紧邻帝王寝宫紫宸殿的凝辉殿赐给他,既合宫规,又方便两人随时商议朝政。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沈知檐便起身梳洗,准备上早朝。

她刚坐上软榻,殿门外就传来宫人轻声通传:“陛下,皇后娘娘派人送来了早膳。”

沈知檐一愣,还未开口,就见一群宫人端着食盒鱼贯而入,摆上满满一桌膳食,皆是她平日里爱吃的口味,软糯的莲子羹、精致的蟹粉小笼、清炒的时令小菜,样样用心。

随后,萧玦身着一袭玄色常服缓步走入,长发束起,身姿挺拔,少了铠甲在身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雅致,全然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陛下早朝辛劳,臣让人备了些早膳,陛下先用些再去朝堂。”萧玦走上前,亲自拿起玉勺,盛了一碗莲子羹递到她面前,动作娴熟又自然。

周遭宫人太监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心中皆是骇然。

这位昔日杀伐果断的摄政王,如今成了皇后,竟对陛下如此悉心照料,这般温柔体贴,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沈知檐看着递到面前的玉碗,又看了看萧玦眼底的温柔,迟疑片刻,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温热的莲子羹入口,甜而不腻,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胃里,驱散了深秋清晨的寒意,也让她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

她沉默着用过早膳,萧玦就坐在一旁静静陪着,一言不发,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满眼皆是宠溺。

待到沈知檐准备前往太和殿上朝,萧玦起身,亲自替她整理好衣摆,沉声道:“陛下放心上朝,后宫之事臣已打理妥当,昨日反对立后的宗室老臣,臣也已派人安抚,朝堂之上不会再生事端。”

他做事向来周全,昨夜安抚朝臣、安置后宫、交接兵权,一夜未眠,却把所有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只为让她无后顾之忧。

沈知檐抬眼,撞进他布满血丝却依旧温柔的眼眸,心头微动,轻声道:“你也辛苦了,下朝后,朕与你一同商议后续朝政。”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对他流露关心。

萧玦眉眼一弯,重重点头:“臣等陛下。”

太和殿上,早朝如期举行。

经过昨日养心殿的一番对峙,满朝文武皆知帝后心意已决,再无人敢出言反对立后之事,只是看向站在沈知檐身侧、位列朝臣之首的萧玦,眼神依旧复杂。

昔日摄政王,如今皇后,身居后宫,却依旧参与朝堂议事,这般特例,亘古未有,可无人敢有异议。

一来萧玦已交出京营兵权,彻底归心于陛下;二来他辅佐陛下三年,政绩斐然,朝中根基深厚,即便是卸下权位,依旧无人敢小觑;三来有陛下力保,谁也不愿自讨苦吃。

早朝之上,商议的皆是边境布防、各地赋税、民生疾苦等朝政要事,萧玦依旧言辞犀利、见解独到,每每提出的政见,都能切中要害,帮沈知檐快速决断。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沉稳决断,一个周全辅佐,全然是朝堂最佳搭档,看得满朝文武暗自心惊,也渐渐明白,有帝后同心,大曜朝堂只会愈发稳固。

下朝之后,沈知檐径直回到紫宸殿,萧玦也紧随其后。

殿内,宫人退去,只剩两人,气氛少了朝堂上的肃穆,多了几分轻松。

“昨日你说,愿遣散府中亲信,此事你当真决定了?”沈知檐落座后,看向萧玦,神色认真。

那些亲信皆是萧玦多年培养的势力,也是他曾经立足朝堂的根基,遣散之后,他便彻底成了孤臣,虽有皇后尊位,却再无私人势力庇护。

萧玦颔首,没有丝毫犹豫:“臣既然选择伴在陛下身边,共守江山,便不会再留私人势力。臣已让人拟好名单,三日内,尽数遣散所有亲信,绝不给陛下留下任何隐患。”

他语气坚定,眼神赤诚,所作所为,皆是为了让她安心。

沈知檐看着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朕信你。不必尽数遣散,忠心可用之人,留着辅佐朝政便是,朕信你的眼光,更信你的为人。”

历经三年对峙,一朝交心,她愿意放下所有防备,信任眼前之人。

萧玦心头一震,看着她眼中全然的信任,只觉得满心暖意,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他上前一步,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又怕惊扰了她,最终只是轻声道:“臣,定不负陛下所托,不负陛下心意。”

就在两人温情相对之时,殿外福海匆匆跑入,神色慌张,跪地禀报:“陛下,不好了!睿亲王在府中遇刺,身受重伤,刺客已逃,现场留下了一枚摄政王府的旧腰牌!”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瞬间凝固。

沈知檐猛地站起身,神色骤冷,指尖紧紧攥起:“你说什么?”

萧玦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寒意,周身散发出慑人的威压。

昨日睿亲王带头反对立后,今日便遇刺,现场还留下他王府的旧腰牌,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想要挑拨他与陛下的关系,搅动朝堂风云!

一场暗藏已久的阴谋,终于浮出水面,直指帝后二人。

沈知檐看向身侧的萧玦,四目相对,两人瞬间读懂彼此眼中的思量。

昨日刚平息立后风波,今日便生此事端,看来,那些不甘心的旧势力,终究是按捺不住,要对他们下手了。

“传朕旨意,即刻封锁京城,全力搜捕刺客,命太医院院正亲自前往睿亲王府救治,务必保住王爷性命!”沈知檐迅速收敛心神,恢复帝王冷厉,沉声下令。

“臣遵旨!”萧玦躬身领命,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不管幕后之人是谁,敢在他与陛下之间挑事,妄图动摇江山,他定不会轻饶!

深宫暖景之下,暗潮再度汹涌,帝后二人刚刚建立的信任,即将迎来第一场严峻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