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

又走了几天，王宇航在戈壁的边缘发现了一个聚集地。

说是聚集地，其实就是一堆废铜烂铁和破帆布搭起来的棚户区。这里没有法律，没有警察，只有拳头和大饼。

这里是黑市。

王宇航混在人群里，没人多看他一眼。大家都一样，蓬头垢面，眼神警惕。他需要用那枚弹壳戒指换个能用的指南针，或者一瓶抗生素。

他在一家挂着“回收旧物”破招牌的摊位前停下了。摊主是个独眼老头，正拿着放大镜研究一块生锈的怀表。

“换东西。”王宇航把戴着戒指的手放在摊位上。

独眼老头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戒指，嗤笑一声：“破弹壳，也拿来换？”

“里面刻了字。”王宇航淡淡道，“‘瑶’。稀有字。”

老头愣了一下，伸手想把戒指拿起来看。王宇航手一缩，眼神锐利：“看看就行，别碰。”

老头缩回手，嘟囔了一句：“切，神气什么。”但他还是重新拿起了放大镜，凑近了看。半晌，他咂了咂嘴：“确实是手工刻的，有点意思。想换什么？”

“指南针，还有半瓶阿莫西林。”王宇航报出价码。

“太贵了。”老头摇头，“这玩意儿顶多换半个馍。”

王宇航没废话，转身就走。他知道这老头在试探底线。

“哎，等等！”老头叫住了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个脏兮兮的指南针和半瓶药，“算我亏。不过小子，提醒你一句，这地方龙蛇混杂，戴着这玩意儿招摇过市，容易被人惦记。”

王宇航接过东西，揣进怀里，冷冷地看了老头一眼：“谁惦记，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老头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摆摆手：“滚吧滚吧，晦气。”

王宇航挤出人群，刚拐进一条狭窄的巷道，背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三个流里流气的混子堵住了去路。为首的那个剃着光头，脖子上纹着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子，刚才那老头跟你换了啥好东西？借哥哥们瞧瞧。”

王宇航停下脚步，没说话，只是缓缓将手插进外套口袋，握住了枪柄。

“聋了？”光头混子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王宇航的领子。

就在这一瞬间，王宇航动了。

他没有拔枪，那样动静太大。他猛地抽出手，手里握着的却是那根还没扔掉的、磨得尖利的木棍。

“噗嗤”一声，木棍直接捅进了光头混子的肩膀，穿透而过。

“啊——！”光头混子惨叫一声，疼得弯下腰。

王宇航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踹翻在地，木棍顺势拔出，带出一溜血花。他踩着光头的胸口，木棍尖头抵在他的喉结上，眼神扫过另外那两个吓得脸色惨白的混子。

“滚。”

这两个字，比任何威胁都管用。两个混子架起地上的光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王宇航甩了甩木棍上的血，在墙上蹭干净，然后继续往巷子深处走。

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善良是个奢侈品，而凶狠，是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