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叫错了人。
陈浚铭的虎牙磨了一下下唇。

所以多亲了两次,惩罚。
谁定的惩罚!?


我定的嘛,姐姐。
他看着她,卷毛晃了一下,

姐姐可以罚回来。
温南音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眼罩重新拉下来盖住了眼睛,靠回沙发里,把毯子拉到了下巴。
客厅安静了几秒。
陈浚铭还蹲在沙发旁边,看着被小熊眼罩遮住半张脸的温南音,看着从她嘴唇到下巴那一段干净的弧线。
她的嘴唇比刚才红了一点,是那种被反复触碰过的颜色。
陈浚铭蹲在原地没有走开。
客厅那头传来书页被翻动的声音,陈奕恒终于抬起头看了这边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翻书。
王橹杰从阳台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路过沙发的时候扫了一眼陈浚铭蹲在沙发旁边的姿态和温南音拉高到下巴的毯子。
他什么也没说,在餐桌旁边坐下来喝水。
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
老城区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茶几边缘抹了一道窄窄的暖黄色。
温南音在眼罩下面闭着眼睛。
嘴唇上的温度还没完全散,被亲过三次的感觉叠在一起,分辨不出哪一下是谁的。
她脑子里有点乱,但困意没有被完全驱散。
温南音调整了一下呼吸把心跳压下去,声音闷在眼罩和毯子之间。
陈浚铭。


姐姐!
下次叫醒我再亲……

沙发旁边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声,像是陈浚铭低着头吸气。

姐姐。
他的声音闷闷的,

你闭着眼说这种话,我今晚睡不着了!
温南音侧过身把脸埋进沙发靠背,毯子蒙过头顶。
你去睡觉!


睡不着了嘛。
去跑步。


不去。
那你闭嘴嗷!

陈浚铭这次终于安静了。
沙发轻微陷了一下,他在沙发边缘坐了下来。
温南音蒙在毯子里听着自己还没完全平复的心跳。
口袋里的U盘温了一下。
她没摸手机,但知道杨博文大概看到了全程。
毕竟他的银线一直贴着沙发脚……
温南音在毯子下面睁着眼。
她伸手把手机摸出来,隔着眼罩的布料凑近了看。
屏幕亮度调到最低,杨博文的弹幕浮在对话框里。
【杨博文:没睡着,南音。】
【杨博文:心跳一直没慢下来。】
温南音打字:
你怎么知道?

【杨博文:银线在你手腕旁边,能摸到脉搏。】
【杨博文:现在在想什么?】
温南音想了一下。
在想陈浚铭什么时候学会偷袭了!可恶!

【杨博文:他一直在忍,今天大概是忍不住了。】
【杨博文:你叫错名字的时候,他的脉搏跳得快了大概十下。】
温南音握着手机的手指动了一下。
你在现场还观察他脉搏?

【杨博文:银线从沙发脚延伸过去的时候碰到他的小腿了,顺便测了一下。】
【杨博文:第一次叫陈奕恒的时候,他咬了一下嘴唇。第二次的时候他攥了一下拳头。】
温南音看着那两行字,把手机扣在胸口上安静了片刻。
她在眼罩下面闭了一下眼睛,然后掀开毯子坐了起来。
陈浚铭还坐在沙发边缘。
灯已经关了,只有厨房方向留了一盏暗灯。
他的卷毛在暗光里毛茸茸地立在头顶。

姐姐。
你过来。

陈浚铭挪近了一点。
温南音伸手在他卷毛上按了一下。
以后别趁我睡觉的时候偷袭。


那醒着的时候可以吗?
温南音的手顿在他头顶上。
……你真的是小孩子吗?


十七岁呀,在U盘里待了很久。
陈浚铭抬起眼睛看着她,亮晶晶的。

但不小了。
温南音收回了手。
睡吧,明天还要起来晨走。


姐姐。
又干嘛?

陈浚铭忽然凑过来,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卷毛擦过她的额头。

这一下不算亲,先放着。
陈浚铭站起来走向卧室,走了两步又回头。

姐姐也早点睡,别跟杨博文聊太晚。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温南音一个人。
她靠回沙发里,重新戴上眼罩。
黑暗中她听见窗外的风声、楼下偶尔的车声,还有手机屏幕安静地亮了一下又暗了,弹幕在她没有看的时候自己弹出来又消失了。
【杨博文:南音,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