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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七沈八瞬间抬手举枪,凝神戒备。众人定睛望去,草丛骤然被一股巨力掀开,一头体型硕大的人形凶兽骤然窜出,赫然是湘西密林传闻中的窄娘娘。
“开枪!”
枪声骤然响彻密林,子弹密集朝着窄娘娘扫射而去。子弹打在怪物的肩胛和腰腹上,溅起暗褐色的血花。那东西吃痛地嘶吼了一声,却没有停,巨大的前爪横扫过来,沈七和沈八被同时掀飞出去,撞在两侧的树干上,闷哼了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沈清漪的瞳孔紧缩了一瞬。
变故只在刹那之间。 在那只巨大的前爪再次扬起之前,一道深棕色的身影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张小鱼瞳孔骤缩,想都没想一步跨出,彻底将沈清漪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沈清漪往后退了三步,后背抵住了一棵树干。
他的身形在那只巨兽面前显得格外单薄,但他迎上去的速度比那东西更快。窄娘娘的前爪拍下来的时候,他侧身堪堪避过,皮质的军装被爪尖擦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手臂的皮肤上瞬间浮起三道血痕。
窄娘娘暴戾嘶吼,锋利爪牙狠狠撕扯而来,尖锐的利爪直接划破沈清漪肩头的衣料,撕开一道深深的血口
张小鱼看着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了她衣衫,借力踩上旁边一棵树干的凸起,整个人腾空翻上了怪物的脊背不等凶兽挣扎反扑,他手指紧扣凶兽后颈皮肉筋骨,凭借张家发丘指的强悍力道,发力猛撕!
一声凄厉刺耳的兽吼响彻山林,血腥气瞬间弥漫四周。
沈清漪眼睛一黑,巨大的冲击力裹挟着她往后踉跄摔倒,后脑重重磕在后方坚硬的山石上,一阵剧烈的眩晕感瞬间席卷全身。
剧痛袭来,视线剧烈晃动,模糊的视线里看见,张小鱼徒手将窄娘娘的脊椎硬生生扒扯而出。
庞大的凶兽躯体瞬间失力,轰然砸落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小姐!"张小鱼立马蹲在她面前,伸手轻轻按住她肩头的伤口。他的手掌有些凉,指腹压住出血点的时候力道稳而轻。他的目光从伤口移到她的眼睛,看见她瞳孔比平时涣散了些,像是撞击之后还没有完全恢复焦距。
他的声音低而稳,一只手扶住她没受伤的那侧肩膀,另一只手小心地绕到她脑后,"别睡。我带你回去。"
沈清漪被他抱起来的时候,视线已经开始发黑了。她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肩上。
间剧烈的打斗动静极大,很快便引来了远处的张启山一行人。众人快步赶来,看清满地狼藉与凶兽尸体,皆是心头一震。
张启山目光快速扫过晕厥的沈七沈八,又落在肩头染血、已然昏迷的沈清漪身上,当即沉声吩咐:“小鱼,先带沈小姐下山疗伤。”
他看向地上两名昏迷的护卫,补充道:“沈七沈八伤势不重,暂且留在山里,随我们后续探查,稍后再行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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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的夜比长沙凉得多。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病房的白墙和地板上铺开一片清冷的银白。沈清漪躺在病床上,左肩裹着厚厚的纱布,额前也缠了一圈,脸色比平日里苍白了几分。她睡着的时候眉心还微微蹙着,像是即便在梦里也没有完全松开那根绷着的弦。
张小鱼坐在床边的一把木椅上,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握着垂在身前。身姿挺拔却脊背紧绷,眼底翻涌着浓重的自责与后怕。
他没有保护好她。
这个念头从她靠在他肩上闭眼的那一刻起就在他脑子里反复碾着,像车轮碾过碎石路面,一下一下,磨得发疼。
窄娘娘扑过来的时候,他应该更快一点的,他离她还是太远了,她身边永远有沈七和沈八,他习惯退后半步,而就是那半步,让她在他面前受了伤。
他把交握的十指收得更紧了些,指节泛白。沈清漪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一下,牵动了左肩,眉心蹙得更紧了些,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
张小鱼立刻松了手指,俯身靠近她,手悬在她被子上方没有落下,只是那么静静地悬着,像一只不知道该落向何处的鸟。
夜色渐深,病房里寂静无声,只剩浅浅的呼吸声。
她睁开眼的时候,视线先是模糊了一瞬,然后慢慢聚焦在头顶那片陌生的白色天花板上。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窗外飘进来的草木腥气。
她想动一下,左肩传来一阵钝痛,她低低地"嘶"了一声。
一直凝神守着她的张小鱼瞬间察觉,他从椅子上欠身靠近她,手撑在她枕头旁边的床沿上,俯身靠近,声音压得极轻,藏着掩不住的紧张:“怎么样?肩膀还痛不痛?”
陌生的气息靠近,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手撑着床垫往后挪的动作牵动了肩伤的伤,她闷哼一声,眉头痛苦地拧紧了。
“"你别乱动。"张小鱼的声音更急了些,他的手指在床边沿攥了一下又松开,"我去叫医生。"
就在他转身欲走的瞬间,沈清漪轻轻开口,声音虚弱又迟疑,带着全然的陌生与疏离:“你……是谁?”
张小鱼脚步骤然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缓缓回头,眼底满是错愕与慌乱,语气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不认识我了?”
沈清漪躺在床上看着他,目光是全然陌生的。她看着他那身深棕色的皮质军装,看着他面罩边缘露出来的那截下颌线条,看着他那双此刻翻涌着惊惶的眼眸,然后摇了摇头。
医生匆匆赶来,仔细检查了她肩头的包扎,又按压查看她额角的磕碰伤口,片刻后缓缓开口解释:“可能是颅内撞击之后的暂时性失忆。这种情况在头部受伤的病人里不罕见,短则几日,长则数周,等额头的淤肿消退了再观察。眼下不要刺激她,让她慢慢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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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写的情绪感太到位了,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