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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邪术初显,疑点更深

锈骨清辞

张怀安被押入县衙大牢,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乌镇。

百姓们奔走相告,连日来笼罩在心头的恐惧与压抑一扫而空,街头巷尾皆是议论之声,无不拍手称快。那些曾被张怀安欺压过的百姓,更是纷纷来到县衙门前,递上状纸,揭发他多年来的恶行。

县衙大堂之上,县令端坐堂中,陆辞与赵老捕头分立两侧,当即升堂审案。

铁证在前,张怀安起初还妄图狡辩抵赖,可当一件件罪证摆在眼前,再加上衙役们的厉声审问,他心理防线彻底崩塌,面色惨白如纸,瘫坐在地,终于一一认罪。

他承认,三年前因被沈老爷撞破私吞灾银、欺压百姓的勾当,便勾结邪士,用诡异邪术害死沈老爷,又散播谣言污蔑沈家;此番林晚娘前来拜师,无意间窥见他与邪士往来,怕事情败露,便再次痛下杀手,将其害死在绣楼门前,嫁祸给沈清沅;至于夜闯县衙、暗杀陆辞、图谋沈清沅,也全都是他一手策划。

可当县令问及,那抽魂绣骨的诡异邪术从何而来,与他勾结的邪士又是何人时,张怀安却突然闭口不言,眼神慌乱,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仿佛提及那人,便会引来杀身之祸。

“大胆张怀安,罪证确凿,还敢隐瞒实情,莫非还想受皮肉之苦?”县令一拍惊堂木,厉声呵斥。

张怀安身子剧烈一颤,嘴唇哆嗦着,良久才挤出一句:“我……我不能说,说了,我全家都活不成!”

陆辞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心中疑云更重。

他早已断定,这邪术绝非张怀安这般乡绅所能掌握,如今看他这般恐惧模样,足以证明,背后定然有更为诡异、更为强大的势力操控,张怀安,不过是台前的一颗棋子。

“你残害两条性命,又屡次行凶杀人,已然是死罪难逃,隐瞒幕后之人,只会罪加一等。”陆辞缓步上前,语气沉稳,“如今你唯有如实交代,或许还能从轻发落,你可知,那邪术害人不浅,若不揪出幕后邪士,日后还会有更多无辜之人惨死。”

无论陆辞如何劝说,张怀安只是埋头发抖,死死咬紧牙关,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绝望。

见他拒不交代,县令只得暂且退堂,将张怀安重新押回大牢严加看管,待日后再细细审问。

堂外,沈清沅早已等候多时。

得知张怀安认罪,夫君沉冤即将昭雪,她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层水雾,多年的委屈与苦楚,终于有了尽头。可听闻张怀安隐瞒幕后邪士,她的神色又渐渐凝重起来。

“那邪士,我曾在绣楼远处见过一次。”沈清沅轻声开口,回忆着过往,“一身黑袍,遮头掩面,周身阴气缭绕,出入绣楼附近,从不与外人接触,张怀安对他极为恭敬,甚至可以说是惧怕。”

“我夫君惨死那日,我曾在绣楼窗外,瞥见一道黑袍身影一闪而过,之后便再无踪迹。”

陆辞眸色一沉,黑袍人。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幕后邪士的具体模样,结合绣楼内的诡异鬼影、针线声、抽魂绣骨的邪术,一个模糊的邪派轮廓,在他心中渐渐成型。

“此人定然精通邪术,且心思缜密,行事隐秘,张怀安被他拿捏,自然不敢轻易吐露。”陆辞沉声道,“这黑袍人,能在乌镇盘踞多年,不被察觉,想必势力不小,且一直在暗中蛰伏,图谋更大的阴谋。”

赵老捕头快步走来,神色凝重:“我派人查遍了乌镇及周边城镇,从未有过黑袍邪士的踪迹,此人就像凭空出现,又随时能隐匿无踪,实在诡异。”

案情再次陷入僵局。

张怀安落网,看似命案告破,可背后牵扯出的邪术谜团,却愈发扑朔迷离。那神秘的黑袍人,如同藏在迷雾中的恶鬼,随时可能再次现身,害人夺命。

陆辞回到厢房,看着肩头尚未愈合的伤口,又拿起那方海棠绣帕,指尖细细摩挲着上面的绣纹。

他总觉得,这绣骨邪术,与沈家绣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然,邪士为何偏偏选中沈家绣楼,为何要用带有海棠绣纹的绣帕,刻意嫁祸沈清沅。

“沈姑娘的绣骨之术,与这害人邪术,是否同源?”陆辞心中暗自思忖。

他曾在绣楼内感受到浓重的怨气,也听过诡异的针线声,沈清沅虽心存善念,可她所掌握的绣骨秘术,定然与这邪术有着不为人知的关联。

而此时,县衙大牢深处,昏暗潮湿,死寂一片。

张怀安蜷缩在牢房角落,眼神空洞,浑身发抖。突然,牢房内毫无征兆地刮起一阵阴风,阴冷刺骨,空气中瞬间弥漫开那股熟悉的、带着腥甜的冷香。

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牢房之外,周身被黑袍笼罩,连面容都隐藏在阴影之中,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戾气。

张怀安抬头瞥见那道身影,吓得魂飞魄散,瘫倒在地,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说啊!”

黑袍人一言不发,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泛出一丝幽黑的雾气。

雾气缓缓渗入牢房,缠上张怀安的脖颈。不过瞬息之间,张怀安双目圆瞪,神情惊恐,浑身抽搐,没了半点声响,死状,与沈老爷、林晚娘一模一样。

黑袍人看着倒地的尸体,周身戾气更重,随即转身,消散在黑暗之中,不留半点痕迹。

一场新的杀戮,悄然在大牢内上演,幕后邪士,终于开始动手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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