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趣事

洛瑶隐下次去天庭的时候秋天已经过了大半

院子里的老桂花树落了一地碎花，新桂花树的花比去年开得早，也谢得早，枝头剩了最后几朵浅金色的在风里轻轻晃着

她出门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像是要下雪的前奏

圆圆从树上飞下来落在她肩膀上，“今天可能会冷”

“带了围巾”

圆圆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布袋，布袋里确实装着那条浅灰色围巾，叠得整整齐齐

圆圆的光亮了一下然后驮着她起飞了

天庭那边的秋天比人间来得更早也更冷

洛瑶隐走到龙脉池边的时候哈出的白气比往常更明显，龙脉缩在水底只露了半个头，紫桂的叶子卷起来跟去年小紫的反应一样

“你也冷了”

紫桂的叶子动了一下像是在回答

龙脉从水底浮上来用鼻尖碰了碰她的手指，冰凉的

“你在水里也冷”

龙脉的光闪了一下像是在说“水里暖和”

“那你就待水里”

她陪龙脉待了一小会儿然后站起来往长廊方向走

天帝站在长廊入口处还是那身浅灰色的衣袍，领口敞着什么都没有

洛瑶隐走到他面前从布袋里拿出那条浅灰色围巾，“天冷了，去年的先戴”

天帝低头看着那条围巾接过去，“你洗过了”

“洗了，放着等了春夏秋三季”

天帝把围巾绕在脖子上，动作跟去年一样熟练

围巾在他领口围了一圈半，两端垂在胸前

“暖和”

“你今年还没织新的”

“织了”

洛瑶隐看了看他，“织了为什么不戴”

“织错了”

“织错了什么”

天帝把围巾解下来展开，边缘有一段织得歪歪扭扭比别的部分窄了一截

“这一段织的时候走神了”

洛瑶隐接过那条新围巾看了看那段歪的，“你织的时候在想什么”

天帝沉默了一下，“在想你什么时候来”

洛瑶隐的手指在围巾那段歪的针脚上停了一下然后重新围回他脖子上，歪的那段被他放在衣领内侧看不出来了

“歪的就藏里面，外面看不出来”

天帝低头看着围巾，“那就戴这条”

“那旧的这条我拿回去了”

洛瑶隐把他脖子上那条浅灰色旧围巾解下来叠好放回布袋里

“明年换着戴”

“两条换着戴，一条旧的一条新的”

风从长廊里穿过来两人的领口都被围巾挡住了

圆圆蹲在旁边的栏杆上看着他们没有发光

洛瑶隐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天帝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袖子

很轻的一下，像被风吹到一样

她停下来看他

“冬天又要来了”天帝说

“嗯”

“明年除夕你还来将军府吗”

“来”

“那我今年多带一坛酒”

“带两坛，一坛喝一坛浇树”

“好”

洛瑶隐继续走了圆圆从栏杆上飞起来跟在她身后

圆圆的光亮了一下“他碰你袖子了”

“嗯”

“你没躲”

“没躲”

圆圆的光亮了一瞬然后灭了

洛瑶隐走出南天门的时候把布袋里那条围巾拿出来看了看

旧的浅灰色围巾在她手里像一团温热的云

她把它叠好放回布袋里

冬天还没到但围巾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