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来的时候没有打任何招呼
洛瑶隐早上推开窗户看到院子里铺了一层薄薄的白,第一场雪在后半夜悄悄落下来盖住了桂花树的枝桠和青石板路
她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
圆圆从屋里飞出来落在窗台上,金色的光照在雪地上融出一小圈湿润
“今年第一场雪”
圆圆的光亮了一下
洛瑶隐推开门走出去踩在雪地上,脚底的触感是松软的一踩一个脚印
老桂花树和新桂花树的枝干上都挂着一层白,新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桠像去年这个时候一样伸向灰白色的天空
她走到新桂花树前面蹲下来伸手拂了一下枝干上的雪
“又一年冬天了”
树枝没有被压断,稳稳地站在雪地里
洛星眠从屋里出来裹着厚厚的棉袄蹲到她旁边,“今年雪来得比去年早”
“早了七天”
洛星眠伸手也在树干上拂了一把雪,“你记得这么清楚”
“去年第一场雪的时候你在院子里画圈”
洛星眠想起来了,去年她在雪地里画了一个圈等圆圆蹲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雪地,手里没有树枝但她用手指在雪上画了一个新的圈
“画好了”
圆圆从窗台上飞起来落在那个圈正中间,金光把周围的雪照出一圈融化的水痕
洛星眠满意地站起来回屋了
洛瑶隐蹲在雪地里看着圆圆蹲在雪圈中,金色的光和白茫茫的雪地混在一起
“今年除夕他来”
圆圆的光闪了一下像是在说“他说的”
“他说的,带两坛酒”
圆圆又闪了一下
“那你今年除夕要守岁”
圆圆的光灭了像是在说“我每年都守”
“那今年多守一会儿”
圆圆的光没有灭
雪又飘起来了
洛瑶隐站起来往回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桂花树
新树站在雪地里枝干上挂着一层薄雪,圆圆的金光从旁边的雪圈里透过来照亮了树干的一侧
她转回身走回屋里,门在身后关上留了一条缝
圆圆从雪圈里飞起来落在门框上蹲着看外面
雪还在下
除夕之前洛瑶隐去了一趟天庭
不是去看龙脉,是去送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除夕夜,将军府,晚饭”
她把纸条交给南天门的守卫,“给天帝”
守卫接过纸条跑进南天门
洛瑶隐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守卫跑回来了手里多了一片金色叶子
叶子上用墨写了三个字——“带两坛”
她看了那片叶子两秒然后收进口袋里,“回他说知道了”
守卫鞠了一躬
洛瑶隐转身走了
圆圆蹲在她肩膀上光闪了好几下,“你又去送信了”
“除夕的邀请”
“他回信了”
“回了,说带两坛”
“那就是答应了”
“他一直都答应”
圆圆的光亮了一下
洛瑶隐回到将军府的时候洛青书正在厨房里准备过年要用的材料,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案板上堆着切好的肉和菜
“今年除夕多了个人吃饭”洛瑶隐靠在厨房门口
“天帝”
“嗯,他说带两坛酒来”
洛青书手里的刀没停,“那我多做两个菜,一个红烧肉一个凉拌”
“好”
洛青书把切好的肉码进盘子里,“你最近经常去天庭送信”
“不算经常,就两次”
“两次也是比以前多”
洛瑶隐没有接话
洛青书停下手里的刀看了她一眼,“冬天过了围巾换回来,春天过了种子种下去,夏天过了树长高了,秋天过了叶子落了,冬天又来了,你们这样多久了”
洛瑶隐想了想,“一年”
“一年了,那你们打算就这样每年换一次围巾”
“不知道”
“不知道也行”
洛青书转回去继续切菜了
洛瑶隐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大姐的背影然后转身走了
圆圆跟着她飞到院子里蹲在桂花树的枝头
雪又停了一会儿树上的积雪慢慢融化顺着枝干滴下来
洛瑶隐站在廊下伸手接了一滴融化的雪水,水滴在她掌心里凉凉的
“大姐问我们打算这样多久”
圆圆从枝头飞下来落回她肩膀
“我也不知道”
圆圆的光亮了一下像是在说“那就先这样”
“那就先这样”2
这约定看得我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