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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许氏太子妃

京圈海归法则

新婚第二天,顾南絮是被槟榔的辛辣味呛醒的。

她睁开眼,许修远已经靠在床头,嘴里嚼着一颗海南老果,手里夹着一根刚点燃的黄鹤楼,床头柜上的半杯飞天茅台已经空了。窗帘的遮光层还没拉开,只有一缕薄薄的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正落在他赤裸的锁骨上。那上面有一道昨晚她咬的牙印。

“几点了?”顾南絮闭着眼问。

“七点。”

“你昨晚几点睡的?”

“四点。”

“那你七点起来干嘛?”

“习惯了。”许修远低头看她,把烟换到另一只手上,用空出来的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你继续睡。”

顾南絮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句什么。

“什么?”

“我说,你嚼槟榔的声音太大了。”

许修远把槟榔从嘴里拿出来,放在床头柜的纸巾上。然后俯身,在她露出的肩头上亲了一口。

“许太太,今天是我们结婚第二天。你确定要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

顾南絮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一只眼睛从乱发缝隙里看着他,“那你安排。”

“先去顾氏,见你爸。然后去许氏,见董事会。然后——”

“等等。”顾南絮翻过身来,撑着床垫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董事会?”

“许氏董事会今天下午三点。我爸昨晚通知的,所有董事都会到场。”许修远把烟按灭,转过身面对她,“他要正式宣布我入职战略投资部副总裁,同时——”

他顿了一下。顾南絮看着他,等他说完。

“同时,宣布你加入许氏,担任集团副总裁,分管海外业务。”

顾南絮沉默了。她看着许修远,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任何开玩笑的痕迹。没有。她认识他二十四年,他什么表情是开玩笑什么表情是认真的,她一秒就能分辨。现在是认真的。

“我爸没跟我说过。”

“因为你爸上周才跟我爸谈完。顾氏和许氏在海外业务上要成立联合事业部,你作为顾氏的人,也作为许氏的——”许修远停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太子妃,你是两边都沾的最合适的人选。”

“太子妃?”顾南絮挑眉。

“他们私下都这么叫。”

“谁们?”

“许氏所有员工。从大堂前台到六十八楼秘书办。”许修远站起来,从衣架上拿下她的浴袍扔给她,“你昨天嫁给我,今天整个帝都商圈都知道了。许氏内部邮箱昨晚群发了通知,标题是——欢迎集团副总裁顾南絮女士。”

顾南絮接住浴袍,愣了片刻,然后笑出声来,“你们许氏的通知效率这么高?”

“我爸连夜发的。他说要赶在媒体之前,先让内部知道。”许修远走到窗前,一把拉开遮光帘。正午的阳光瞬间灌满整个房间,顾南絮被刺得眯起眼。窗外,帝都的天际线在十一月的薄雾里延展,CBD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冷淡的冬日阳光。

“起床吧,许太太。”许修远背对着阳光,向她伸出手,“今天会很忙。”

顾氏集团总部,距离许氏总部只有三个街区。

顾明楼的办公室在顶楼,格局和许怀远的办公室几乎一模一样——三面落地窗,一张红木办公桌,桌上摆着烟灰缸和槟榔盒。这是他们那一代人统一的标准配置。唯一的区别是顾明楼桌上的相框,里面是顾南絮十六岁那年的照片,穿着校服,扎着高马尾,冲着镜头竖中指。顾明楼每次被人问起这张照片,都说这是女儿最真实的样子。他最爱的就是这个样子。

顾南絮推门进去的时候,顾明楼正在打电话。他看到她,对电话那头说了句“回头再说”,然后挂断,站起来。

“让我看看。”顾明楼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左手,端详着无名指上的钻戒,“嗯,石头还行。那小子上学时候刷盘子买的?”

“你怎么知道?”

“他爸昨晚在电话里吹了半个小时。”顾明楼放下她的手,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南絮,你妈昨天在电话里哭了。”

顾南絮怔了一下。

“不是难过。是高兴。她说你从小到大什么都不用人操心。读书不用人操心,出国不用人操心,谈感情不用人操心,现在连结婚都不用她帮你张罗。她说她这个当妈的好像什么都没做,女儿就把什么都做好了。”

顾南絮垂下眼,睫毛微微颤动。母亲是顾氏的实际操盘者之一,在外是出了名的铁腕女强人。但只有她这个女儿知道,母亲的软肋只有一个。就是她。

“我妈今天在家吗?”

“在家。她说中午给你做饭。”顾明楼笑了一下,“二十四年没下过厨的人,今天要给你做饭。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我会带许修远一起去。”

“带他去吃你妈的黑暗料理?你这是报复他昨晚没让你睡够?”

“爸!”

顾明楼哈哈大笑,然后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联合事业部的方案,你和修远一起看看。细节可以慢慢谈,但大方向定了——顾氏和许氏的海外资产,从今天开始,归你们两个管。”

中午,许修远和顾南絮在顾家老宅吃了顿饭。顾南絮的母亲李婉清做了四菜一汤,菜相都还可以,但许修远吃第一口就意识到岳母大人的厨艺确实还有提升空间。他没表现出来,面不改色地把所有菜都吃了两遍,还夸了句“比御澜阁的厨子做得好”。顾南絮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他面不改色地踢了回去。

李婉清看着这对从四岁就认识的青梅竹马如今坐在自己家的餐桌前,手上戴着婚戒,互相踢脚,眼眶又红了。她借口去厨房盛汤,在灶台前站了好一会儿。出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但脸上在笑,把汤放下,对许修远说了一句让他记了一辈子的话:“修远,南絮从小就不喜欢被人管,但她很会管人。你往后多担待。”

“妈,”顾南絮叫她,这是她今天第一次正式改口叫李婉清“妈”,而不是“我妈”。

李婉清盛汤的手停了一下。她把汤勺放下,绕过桌子走到女儿身边,从背后抱住了顾南絮的肩膀。很轻,轻得像是一个母亲在拥抱自己已经长大的孩子时所有的克制和不舍。

“妈,”顾南絮又说了一遍,声音比第一遍更稳,“我会常回来的。许氏总部离顾氏只有三个街区,走路十五分钟。”

李婉清拍了拍她的肩,直起身来,恢复了平时那个铁腕女强人的表情,然后转向许修远,“好了,许修远,你娶了我女儿,接下来该做什么知道吗?”

许修远放下筷子,认真回答:“让她幸福。”

“不是这个。这个你已经做到了。”李婉清说,“接下来该让我抱外孙。”

许修远难得地被呛了一口汤。顾南絮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给他递纸巾,“许修远,你也有今天。”

下午三点。许氏集团总部六十八层大会议室。二十一位董事全员到齐。

许修远坐在长桌右侧第一个位置,西装笔挺,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顾南絮坐在他旁边,穿了一套白色西装裙,头发挽成低马尾,妆容清淡但精致得一丝不苟——这是她作为顾氏继承人在商业场合的标准形象,和昨晚在御澜阁叼着烟嚼槟榔的女人判若两人。

许怀远坐在长桌主位。他手里没有稿子,面前只有一杯茶和一颗还没剥的槟榔。他看着两排董事,开口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叫大家来,宣布两件事。第一,我儿子许修远从今天起正式入职许氏集团,担任战略投资部副总裁,向总裁汇报。半年后,接任总裁。”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没有人意外。许修远的履历早就被每一个董事翻来覆去研究过了——帝都第一大学博士,伦敦商学院金融学硕士,三年海外并购实操经验,许氏唯一的继承人。他不是空降。他是许怀远花了二十七年培养出来的接班人。板上钉钉的事,没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质疑。

“第二。”许怀远继续说,“从今天起,顾氏集团顾南絮女士正式加入许氏,担任集团副总裁,分管海外业务。同时,双方集团将成立联合事业部,整合海外资产,由许修远和顾南絮共同管理。”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终于有了一些细微的动静。两位董事交换了一个眼神,另一位年长的董事推了推眼镜。但他们都没有提出反对。因为顾南絮的履历同样无懈可击——帝都第一大学博士,巴黎高等商学院战略管理硕士,在巴黎期间参与过顾氏对欧洲三家新能源公司的收购,全部在一年内实现盈利。她不是以许太太的身份空降的。她是带着顾氏的资源和自己的能力来的。

“这是许氏和顾氏成立联合事业部的提案。”许修远站起来,把一叠文件推到桌子中央,“未来三年,我们会整合两家在欧洲、中东和东南亚的全部海外资产,成立一个独立运营的控股平台。具体的财务模型和整合方案,下周会提交董事会审议。”

顾南絮站起来接他的话,声音和平时在许修远面前撒娇时完全不同——清冷、利落、每一个字都踩在点子上,“平台成立后,首期管理资产规模预计超过三百亿人民币。顾氏在欧洲的新能源业务和许氏在中东的基建项目有很高的互补性。我们不是简单地做资产合并,而是用联合平台来撬动更大的杠杆。”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那位最年长的董事开口了,“三百亿的盘子里,你们打算用多少杠杆?”

许修远回答:“一比五。”

老董事沉默片刻,然后缓缓点头。许怀远什么都没说。他靠回椅背,拿起桌上那颗槟榔剥开,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并肩站在长桌前面,一个冷静一个犀利,配合得严丝合缝。他想起二十四年前,许修远四岁,在幼儿园第一次见到顾南絮。那天回来他跟妻子说,老顾家的闺女长得真好看,以后要是能当咱家儿媳妇就好了。妻子笑他,说孩子才四岁,你想什么呢。他说我就是想想。现在不是想想了。

董事会结束之后,许修远和顾南絮回到他的新办公室。

战略投资部副总裁的办公室在六十六层,整面落地窗正对CBD中轴线。办公室是昨天连夜布置好的,桌上摆着两台显示器,书架上已经放满了他从伦敦寄回来的专业书籍和文件夹。还有一张照片——十六岁的他和十六岁的顾南絮,穿着高中校服,在学校天台并肩抽烟。那是周既明偷拍的,拍完之后被许修远追着跑了三层楼抢走了底片。

顾南絮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CBD的天际线。许修远坐在办公椅上,解开了领带,又解开了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

“累吗?”他问。

“不累。就是有点不真实。”顾南絮转过身来,靠在落地窗的玻璃上,“从今天开始,我们不仅是夫妻,还是同事了。”

“不仅是同事,还是合伙人。许氏和顾氏海外联合事业部的两位联席总裁。”

“以后开会,我听你的还是你听我的?”

许修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把她圈在落地窗和他之间。窗外的夕阳正从CBD的高楼之间缓缓沉下去,橘红色的光铺在她侧脸上。

“在公司你听我的。”他说,低下头,嘴唇贴近她的耳廓,“在家我听你的。公平交易。”

顾南絮伸手揪住他的领口把他拉近,在他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谁说在家你听我的?昨晚让你轻点你听了吗?”

许修远笑了,那个笑低低的,带着胸腔的共鸣,“没听。但我会改。”

“骗子。”顾南絮推开他,在夕阳的逆光里笑了。那个笑容和十六岁叼着烟冲他竖中指时的笑容一模一样。又坏又甜,让人想犯罪。

同一时刻,帝都的其他三个角落,另外三对夫妇也在各自的战场上开启了新生活。周既明在周氏集团运营中心的会议室里,第一次没有翘二郎腿,认真地听部门总监汇报季度数据。苏清欢坐在他旁边,不时在笔记本上记要点——她今天是以苏氏观察员的身份列席的,下周她也要正式入职苏氏。周既明在会议结束后凑过来问她:“我刚才表现怎么样?”苏清欢头都没抬,“还行。但你刚才听汇报的时候有三次走神,我看到了。”周既明嘴硬,说我没有,我全程专注。苏清欢抬眼看他,“第一次走神,是在财务总监报毛利率的时候,你在看我。第二次走神,是在市场部总监讲竞品分析的时候,你在看我的手。第三次走神,是在运营总监讲明年的规划的时候,你在看我嘴。”周既明沉默了片刻,然后凑近她耳边说,那你现在让我亲一下,我下午开会保证不走神。

苏清欢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下班再说。”

江泽川在江氏科技板块的实验室里和白禾凝一起调试一套新的数据分析模型。他们俩并肩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代码和图表。实验室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偶尔交换的低语。有人路过实验室门口,透过玻璃看到这对新婚夫妇,轻声对旁边的人说,那是江总和白总,今天早上刚领的证。另一个说,我知道,他们俩从小就认识,从小到大都在一个班。回答的人说,那现在上班也在一起了。

景明正式接手了景氏所有海外业务。他上任第一天就把自己的办公室拆了——不是砸拆,是重新装修。说以前的风格太老气横秋,让行政部换成了工业风,沙发换成了懒人沙发,书架上除了文件夹还摆了一排手办。李莉也没能幸免,李氏和景氏那个收购业务的谈判已经进入了加速通道。李莉以李氏副总裁的身份参与了谈判,谈判桌的对面坐着景明。上午还在景家老宅一起吃早饭,下午就在谈判桌上针锋相对了。

李莉说:“这个估值我们不同意。你把新能源业务的估值压得太低了。”

景明说:“不高也不低,正好是我们景氏的合理报价。你们李氏如果觉得低,可以看看市面上有没有出价更高的买家。”他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和昨晚在御澜阁抱着李莉嚎啕大哭的男人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李莉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景明,你公事公办是吧?好。那我们就公事公办。今晚睡沙发。”景明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了一秒。旁边李氏的谈判代表憋笑憋得快内伤了。这就是顶级豪门的商业谈判。夫妻对阵,下了谈判桌各自回家,上同一张床。

傍晚七点,许修远和顾南絮并肩走出许氏集团总部大门的照片被蹲守在门口的财经记者拍到了。照片里,许修远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顾南絮穿着驼色Max Mara,两个人手上都夹着烟,边走边说着什么。顾南絮嘴上叼着烟,嘴角上扬明显在笑,许修远的侧脸没有面对镜头,但也能看到嘴角挂着很淡的弧度。

这张照片当晚就上了财经新闻的头条。标题是:“许氏太子爷与顾氏千金领证后首次亮相,联合事业部或重塑帝都商业格局”。

评论区置顶的热评第一条只有六个字:“青梅竹马,牛逼。”

那天晚上,许修远在别墅的书房里看下周董事会要用的财务模型。顾南絮洗完澡出来,穿着他的白衬衫,光着脚走到书房门口。他的衬衫穿在她身上刚好盖到大腿中段,领口大敞着,锁骨上昨天的牙印还在。

“还不睡?”她靠在门框上。

许修远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放下手里的平板,“马上。”

“马上是多久?”

“你过来,我就马上。”

顾南絮走过去,侧身坐进他怀里。他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还在平板上滑动图表。

“许修远。”

“嗯。”

“你觉得我们能一直这样吗?就是——公司的事、家里的事、兄弟的事、姐妹的事,所有这一切,能一直这样吗?”

许修远放下平板,把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一点。窗外的银杏树光秃秃的,但树干笔直,在夜风里纹丝不动。

“能。”他说,“因为我们八个人从四岁就在一起,从来没分开过。公司会变,市场会变,但这六个人——加上你和我——不会变。”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湿发,“我们许家和顾家门当户对,我们八个青梅竹马。门当户对是地基,青梅竹马是钢筋。地基和钢筋都不动,房子就塌不了。”

顾南絮没有回答。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身上除了烟草、酒精和槟榔的味道之外,还有一种她从小就熟悉的气息,被太阳晒过的棉被的味道,夏天的晚风穿过桂花树的味道,回家。

窗外起了风,但屋子里很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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