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后续

许修远放下酒瓶，伸手把顾南絮从女生堆里拉过来。她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直接跌进他怀里。沙发够大，一个人坐绰绰有余，两个人刚好。她侧身靠在他胸口，他一只手环在她腰上，另一只手从桌上拿起一颗槟榔，剥开，喂到她嘴边。

顾南絮张嘴含住，嘴唇碰到了他的指尖。

许修远低头看她，她也仰起头看他。包房里的灯光调成了暧昧的暗金色，和窗外的帝都夜景叠在一起。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因为喝了酒微微泛红，嘴角还沾着刚才嚼槟榔留下的暗红色汁液。

“修远。”她开口，声音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嗯。”

“你爸说领证。”

“听到了。”

“你怎么想？”

许修远把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一点，低头把嘴唇贴在她耳廓上。他的呼吸是滚烫的，带着茅台的回甘和烟草的苦涩，还有槟榔那股辛辣的冲劲，全部喷洒在她的耳后。

“我想法很简单。”他压低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娶你，从十六岁想到现在。多等一天都是浪费时间。”

顾南絮把嘴里那颗槟榔嚼碎了，汁液全部吞下去。

然后她从他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偏头凑近他，“火。”

Zippo翻盖的声音。火苗照亮了她的脸，和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火苗后面看着他，里面有挑衅，有温柔，有坏笑，有一个女人对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全部的信任和全部的欲望。

她吸了一口，然后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偏头，缓缓地把那口烟吐进他的嘴里。

烟雾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他吸进去，胸腔里全是她的气息。烟草味、槟榔味、酒味，和独属于她的那种味道——被太阳晒过的棉被，夏天的晚风穿过桂花树的那一瞬间。

“许修远。”

“嗯。”

“别浪费今晚。”

许修远笑了一下。他把她打横抱起来，穿过满屋子鬼哭狼嚎的起哄声，穿过周既明的口哨和景明的拍桌声，穿过江泽川和白禾凝相视一笑的眼神，穿过李莉那句“我就说今晚散场早吧”，大步走出了包房。

御澜阁的走廊很长，灯光很暗，他的步伐很稳。顾南絮搂着他的脖子，把头埋进他颈窝里，嘴里的槟榔呼出的气息全部糊在他锁骨上。

“去哪儿？”她问。

“回家。”

“哪个家？”

“我们的家。”

三年前他买的那栋别墅，房产证上写了两个人的名字。钥匙在她手里也有一把，但她一次都没去过。她说，要等他回来一起开那扇门。

今晚，他们一起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