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在干嘛?
陈南枝下了车就窝在路边,本来心情还很低落,可很快两只飞窜的狗跳到了她的面前。
前一只狗长得普通,黄毛短腿,被后面的个子高大的黑狗追得屁滚尿流。
她蹲在原地正看着戏,谁知那只黄狗直接跳到她的怀里,眼看后面那只狗就要咬伤她的手,吓得她带着那只怂狗慌忙爬上了一棵树。
那条凶神恶煞的黑狗在树底转了几圈,见没办法只好走了。
趴在树上的一人一狗泄了口气。
然后陈南枝尴尬地发现她下不去了,怀里的小狗哼哼唧唧的蹭着她也没想着独自逃跑。
左奇函本来心情不好,老家伙手底下的那些人一个个仗着自己年纪大各各拿资历压他一头,加上张桂源回归,麻烦事一件比一件多。
可当他车灯照到树上趴着的一人一狗时,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陈南枝,绝对是陈南枝。
他趴着大腿笑到无力,等笑完了,他才把车子停好,慢悠悠走到树下。
陈南枝抱着那只脏兮兮的狗,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他没听清,但见到对方迈着一条腿打算直接从树上跳下来时忍不住出声提醒。
找办法跳下来啊。

她今天够倒霉了,此刻遇见左奇函竟然有着泰山崩于眼前的镇定。

想摔死你就这么下来。
那你说怎么办!

一天的不顺心让她有些哽咽,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莫名奇妙被卷入了这场穿越,痛恨那些本来埋藏很深的秘密被拆穿,更伤心张桂源竟然对她说出这么重的话。
他是没给二人留后路的,怪不得即使到了未来二人依旧形同陌路。

哭什么?
陈南枝很少哭的,至少在他面前很少哭。
她倔强地像一根草,吹倒了又站起来,被拔了明年春天再发芽,她这么倔强,到底是谁难倒她了呢?

把狗给我。
左奇函走了过去,陈南枝呆呆的,他说了好几遍才反应过来,小狗很有灵气,被他放到地上,也使劲蹭着他的裤腿。
他有些愉悦,或许是因为这只曾被陈南枝抱过的狗也对他有亲昵的表现。

下来。
我刚刚试了,没着力点,下不来,要不你帮我借个梯子?

你好人有好报,我会记得你的。


谁要你记得我。
他哼了一声,表示不在乎,嘴角却微微勾起。
陈南枝所在的高度其实离地面不高,只是树大抵不就被砍过,太过光滑,找不到任何着力点。

那你抱着树干踩我的手,一步步下来。
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怕我摔着你?
陈南枝犹豫了下见对方越来越不耐烦,生怕对方直接走了,只好找照着他的话做。
顺着力道,她一步步挪着,左奇函嫌她爬得太慢,一把把拎了下来。
小狗见她下来又跳到她怀里。
谢谢你啊。


谢什么谢,回家。
陈南枝抬头看他,刚哭过眼睛红红的,脸上脏兮兮的,裙子也在爬树的过程中蹭的脱线。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左奇函坐在驾驶位,手指有节奏敲着大腿,这是他心情焦躁的表现。陈南枝在外面徘徊了一会儿,最后选择坐到了后面。

我是司机吗?
不好意思。

她拉开副驾驶座,左奇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久久没有发车。

啧。
怎么了?

陈南枝抱着狗,眼神惊恐,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我不是关心你,只是你现在毕竟也算我的妻子……
左奇函依旧是那副高傲的嘴脸,连关心她都说得那么变扭,她皱了皱鼻子,对方看似平常的话在这种时候竟然让她感到无比温暖。

又哭什么啊?
他抽出几张纸巾手足无措地擦着对方止不住的泪。
她应该受了很大的委屈,不然不会哭成这样。
被我喜欢很差劲吗?


什么?
左奇函,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
那你抱抱我吧。

陈南枝没头没脑说着,粉红的唇一张一闭,他望着那唇喉咙有些干涩。
他没有理由拒绝的,眼前的人哭得这么伤心。更何况,陈南枝本就是他的妻子,他有这个权利,
他轻轻抱住她,她在他的怀里颤抖,眼神却望向车窗外的人。
他们隔着很远遥遥相对,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也明白比起被自己妹妹喜欢这种祸事,现在二人回归正轨,他有的应该是开心。
叩叩叩,车门被敲响,左奇函转过头,发现张桂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