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影视同人小说 > 民国奇探——邹静
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民国奇探  甜文   

第17章

民国奇探——邹静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那张摆满黄花鱼的长桌上吃了一顿"烛光晚餐"。蜡烛终于被点燃了,摇曳的火光映在两个人的脸上,暖洋洋的。路垚给邹静倒了一杯红酒,自己也倒了一杯,两个人碰了碰杯,什么都没说,只是笑。

吃完饭后,路垚收拾桌子的间隙,邹静坐在草坪的椅子上,看着满天的星星,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想,如果人生真的有终点,她希望就是这样一个夜晚——有星光,有花香,有炸黄花鱼的味道,还有身边这个幼稚但真心实意的男人。

乔楚生收到照片的时候,正坐在阳台上抽烟。他低头看了一眼照片——路垚举着邹静的手,手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两个人都笑得像个傻子。乔楚生看了几秒钟,嘴角微微弯了弯,把照片放在了阳台的小桌上。他没有说什么恭喜的话,只是掐灭了烟,回屋睡觉了。

但那天晚上,他翻来覆去了很久才睡着。睡着之后,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巴黎的塞纳河畔,阳光很好,有画家在河边写生,有鸽子在广场上觅食。他走在一座桥上,看到桥的另一头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女人。他想走过去,但怎么也走不到。醒来的时候,枕头有点潮。

白幼宁是第二个知道的。她在第二天的报纸上看到了一则不起眼的"订婚启事",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路垚与邹静订婚,敬告亲友。"

白幼宁看到这则启事的时候,正在新月日报的办公桌前写稿子。她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大约三秒钟,然后拿起红笔,在"路垚"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圈,又用笔杆敲了敲桌子。

"哼。"她从鼻子里挤出一个音节。然后放下红笔,继续写稿子。写了两行字,又停下来,拿起报纸重新看了一遍那则启事。

"哼。"又是一个音节。坐在对面的报员小心翼翼地问:"白小姐,怎么了?"

"没什么。"白幼宁把报纸叠好,扔进了抽屉里,"写稿子。"

但那天下午,她写出来的稿子被主编退了三次,理由是"行文逻辑混乱,情绪偏激"。白幼宁气得把笔摔在了桌上。

而在这段时间里,远在巴黎的童丽,也寄来了一封信。信不是寄给邹静的,而是寄给乔楚生的。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但乔楚生一看到那笔迹,就知道是谁寄来的。那个笔画清瘦而有力的字迹,他在大公报的编辑室里看过无数次。信不长,只有半页纸。

内容也很简单:"乔探长,见字如面。巴黎入秋了,塞纳河边的梧桐叶开始落了。我目前在一家小型画廊工作,日子平淡但安稳。附上一张我在卢浮宫前拍的照片,算是补上那顿占美餐厅的饭钱。勿念。——童丽"

信封里果然夹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童丽站在卢浮宫玻璃金字塔前的留影。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她的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笑——那种笑,跟在上海时不一样。在上海时的笑是带着刀的,而现在这个笑,是软的,像是被巴黎的阳光晒化了。

乔楚生把照片拿起来,对着光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照片和信纸一起,锁进了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那个抽屉里,已经有三封同样笔迹的信了。

他没有回信。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该写什么。他从来不是一个善于用文字表达情感的人,他的世界是拳头、是枪、是巡捕房的案卷和审讯室里的对峙。让他写一封温柔的、得体的信,比让他徒手制服三个歹徒还难。

但那天晚上下班后,他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去了一家专门卖进口商品的百货公司,在柜台前站了半个小时,最终买下了一罐上好的陈年普洱。

他把茶叶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和那几封信放在一起。他想,等攒够了,一起寄过去。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秋天过去了,冬天来了,上海的天空阴沉沉的,偶尔飘几片雪花,很快就化了。

邹静和路垚的婚期定在了来年的春天。

邹颖亲自操办,从请帖的设计到酒席的菜单,每一个细节都亲自过问。路垚想插手,但被邹颖一句话堵了回去:"你只管把人带到就行了,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路垚讪讪地退到一边,不敢再说什么。

但在这看似平静温馨的日子里,有些东西正在暗流涌动。

邹静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感知到了这种暗流。

她在报纸上看到了越来越多的关于北方战事的报道——日军在东北的势力越来越大,上海的局势也日趋紧张。租界虽然暂时还是"安全区",但街头巷尾的气氛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到处都是张贴的标语,到处都是慷慨激昂的演讲,到处都是神色匆忙的路人。

邹静的直觉告诉她,这场战争不会太久远了。也许一两年,也许更短。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焦虑。

不是因为自己——如果战争真的来了,以邹家的人脉和资源,举家迁往香港或者海外并不是难事。她焦虑的是路垚。

路垚在巡捕房办案,接触的都是上海滩最阴暗、最危险的角落。他得罪过的人——黑帮、洋人、贪官污吏——加起来能排一个连。如果时局真的乱了,这些人趁乱报复,路垚一个人,怎么挡得住?

她不止一次地跟路垚提过这件事。

"路垚,如果局势不好了,你就别去巡捕房了。我们一家人去香港,或者去英国。"

路垚每次都笑嘻嘻地敷衍她:"放心放心,上海滩乱了几十年了,不还好好的嘛。再说了,有老乔在,怕什么。"

邹静知道他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

这个男人,聪明的时候什么都懂,犯轴的时候什么都不听。他把巡捕房的案子当成自己的战场,把推理当成自己的武器,让他放下这些,比杀了他还难受。

邹静拿他没办法,只能暗中做了一些准备——她让姐姐开始逐步将药厂的资产转移至海外账户,同时以"投资"的名义,在香港购置了两处房产。这些事她没有告诉路垚,因为她知道,一旦告诉他,他一定会说她"小题大做"、"杞人忧天"。

然后,在冬天快要结束的时候,邹静发现自己怀孕了。

一天晚上,她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但在弯腰刷牙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从胃里翻涌上来。她扶着洗手台干呕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吐出来,但那种恶心感却持续了很久。

她以为是吃坏了东西,没太在意。但接下来的几天,这种恶心感越来越频繁,而且伴随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感和嗜睡。

邹静在浴室里坐了很久,直到门外传来了路垚的声音。"邹静?你在里面干嘛呢?洗个澡洗这么久?"

邹静赶紧擦干眼泪,站起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然后打开门。

路垚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乱蓬蓬的,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你哭了?"路垚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眶的微红,立刻凑上前,"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邹静侧身避开他的目光,"刷牙恶心到了。"

"恶心?"路垚皱了皱眉,"吃坏东西了?我看看——"

他伸出手就要去摸邹静的额头,被邹静一把拍开:"别大惊小怪的,我没事。"

路垚被拍了一下,也不生气,只是担心地看了她几眼,但没有再追问。接下来的几天,他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邹静。

他发现邹静的饭量变了——以前她一顿吃一碗米饭,现在经常吃到一半就放下了筷子,而且对某些以前喜欢的菜突然变得反感,尤其是油炸的东西。

他发现邹静的作息变了——以前她晚上看书能看到十一二点,现在八九点钟就开始犯困,而且午饭后一定要睡一个小时,不睡就头疼。

路垚把这些线索在脑子里一拼——饭量减少、偏好改变、嗜睡、情绪波动、晨起恶心。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了三秒钟。然后,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冲到正在书房看书的邹静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瞪大了眼睛。"邹静。"

邹静被他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干嘛?"

"你是不是怀孕了?"

"你胡说什么。"她下意识抽回自己的手,但路垚握得很紧。

路垚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脸,"你最近刷牙恶心、吃饭变少、还老犯困——邹静,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邹静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紧张、期待和一丝害怕。她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确诊以后,路垚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猛地弯下腰,把脸贴在邹静的小腹上,耳朵紧紧地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仿佛想透过皮肤听到里面那个还只有芝麻大小的小生命的心跳。

"宝宝。"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是你爸爸。"

邹静的手轻轻地落在他的头发上,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眼神温柔得像水。

"嗯。"她说,"你爸爸是个笨蛋,但他会保护我们的。"

路垚没有抬头,但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邹静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渗透了她的衣裙,沾湿了她的小腹。

那个平时在凶案现场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像个孩子一样,趴在她的肚子上,哭了。

窗外的冬天快要过去了。但邹静知道,真正的冬天,也许还没有来。

上一章 第16章 民国奇探——邹静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1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