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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甄嬛传-夏冬春

综影视:契约后我一路高能!

新人入宫后的头几日,养心殿的折子堆得比往常更高了些。

皇帝勤政,批折子常到深夜,敬事房的人日日捧着绿头牌在殿外候着,却总被苏培盛一句“皇上正忙着”挡了回来。

太后那边催得紧,隔一两日便让孙嬷嬷来问一次话,敬事房掌事太监徐进良夹在太后与皇帝之间,两头都不敢得罪,急得嘴角起了一串燎泡。

这日傍晚,徐进良又在养心殿外探头探脑,恰巧碰上皇后从殿内出来。

皇后是来送参汤的,顺带跟皇帝提了几句后宫事务,见徐进忠捧着托盘在廊下徘徊,便站住了脚步。

“徐公公,可是要呈绿头牌?”

徐进忠连忙躬身:“回皇后娘娘的话,太后今日又派人来问了,奴才实在不敢再拖。只是皇上批折子批了一下午,奴才怕扰了圣驾……”

皇后微微一笑,侧身示意他跟上:“随本宫进来吧。”

殿内烛火通明,皇帝正坐在御案后批折子,手边堆着两摞半人高的奏章。

皇后重新落座,徐进忠战战兢兢地将托盘呈上,十二面绿头牌整整齐齐排了两列。

皇帝头也没抬,朱笔在折子上飞快地走字,只淡淡道了句:“放着吧。”

徐进忠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求救般地看向皇后。

皇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皇上,太后那边催了好几次了。新入宫的妹妹们还没认全,皇上好歹翻一个,臣妾跟太后也有个交代。”

皇帝这才搁下朱笔,目光扫过托盘,眉头微微一动——托盘上少了三面牌子。沈眉庄、甄嬛、方淳意的绿头牌都不在。

“怎么少了几个?”

这话问得随意,皇后却听出了其中隐含的不悦。沈眉庄和甄嬛一个是济州协领的女儿,一个是大理寺少卿的女儿,皇帝在殿选时对她们印象都不差,尤其是甄嬛——那张脸,皇帝可谓是印象深刻。

皇后将茶盏放下,语气温和如常:“回皇上,沈贵人和莞常在的绿头牌暂且撤下了。前几日在景仁宫请安时,两位妹妹站位失了规矩,华妃妹妹按宫规罚了她们禁足半月。禁足期间,敬事房便将牌子一并撤了。”

皇帝没有接话。

皇后继续道:“方淳常在倒不是被罚。那孩子年纪小,入宫后本就有些想家,前几日在御花园偏西的井里撞见了一桩事,受了惊吓,心悸不安,太医院报了病案,敬事房便将她的绿头牌也撤了。”

“什么惊吓?”

皇后沉默了一瞬。这一瞬的沉默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至于让人觉得她在告状,又足以让皇帝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说来也巧,莞常在和方常在都是在回宫的路上撞见那事的。御花园偏西那口井里,发现了一个溺毙的宫女。是臣妾前些日子拨去翊坤宫伺候华妃妹妹的福子。那孩子不知怎么落在井里,脖颈上还有勒痕,捞上来时已经没了气息。莞常在受了惊吓,听说这几日也病着——倒不是什么大病,太医院已派了温实初温太医专责照料,皇上不必挂心。”

她说到“脖颈上还有勒痕”时语气依旧平静如水,说完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再多言。

殿内安静了片刻。

皇帝的朱笔在指间转了一圈,目光落在托盘上那些绿头牌上,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八旗包衣出身的宫女,按祖宗规矩不可随意打杀。

华妃把人打死了,还让尸体浮在御花园的井里,连遮掩都不屑于遮掩。

皇后不是不知道,但皇后没有直接告状——她只是把碎片放在皇帝面前,让皇帝自己去拼那幅图。

这是一着高棋。

但皇帝终究没有说什么。华妃背后是年羹尧,西北的兵权还在年家人手里。

一个宫女而已,不值得为此翻脸。他伸手从托盘上翻了一面绿头牌,动作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富察贵人。

按次序,本就该是她。满军旗贵人,位份在汉军旗诸位常在答应之上,第一批侍寝理所当然。

皇帝翻了她的牌子,不是因为她有多特别,而是因为她排在第一个。

徐进忠如蒙大赦,捧着托盘退下时后背的衣裳已被冷汗浸透了一层。

富察贵人坐着凤鸾春恩车到养心殿时,天色已经黑透。她盼这一天盼得望眼欲穿——敬事房的太监还没到长春宫门口,她就已经换了三套衣裳。

最后选定一件石榴红洒金旗装,鬓边簪了殿选时戴过的那支赤金蝴蝶簪,通身气派仿佛已是后宫第一人。

侍寝归来后她满面春风,去景仁宫谢恩时走路时下颌抬得比平日更高了几分,说话声都比往常响亮了些。

华妃也在景仁宫。她靠在椅背上,慵懒地拨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目光在富察贵人脸上打了个转,嘴角的笑意冷了几分。

她最讨厌的就是新人得宠——尤其是这种得了宠便藏不住得意的新人。

但皇后在场,她不好发作,只似笑非笑地说了句:“富察贵人好福气,头一个侍寝,往后可要好好伺候皇上。”又随手赏了一支累丝金凤簪。

富察贵人捧着簪子千恩万谢,却没注意到华妃眼底那一抹冰冷的讥诮。华妃心里已经在盘算,该用什么法子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收敛收敛。

隔了几日,皇帝又翻了博尔济吉特贵人的牌子。

蒙军旗的格格端庄沉稳,侍寝那夜按规矩完成了所有礼仪,第二日去景仁宫谢恩时亦是面不改色,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分内的差事。

皇帝赏了她两匹云锦、一套赤金头面,她谢了恩便回宫了,此后几日也未再被召幸。

华妃对她倒没有太多敌意——博尔济吉特贵人不争不抢,不主动往前凑,这种人构不成威胁。

又过了几天,敬事房的托盘再次呈到养心殿。

皇帝从折子里抬起头,目光在剩下的绿头牌上扫了一遍,手指在托盘边缘轻轻叩了两下,忽然停住。

宁常在。夏氏。

他记得这个名字。殿选时他随口问过一句“夏威是你兄长”,那女子答得不卑不亢,没有借机多言,也没有怯场失仪。

后来请安时华妃也问过她话,她答得极为简洁,八个字便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这份分寸感,在新入宫的嫔妃里并不多见。

更重要的是——夏威前几日递了折子,将直隶秋操的军马调配方案重新拟了一遍,条理分明,写得极好。

年羹尧的兵权虽重,但皇帝从来不会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一个人的身上。

夏威是包衣出身,不属任何一派,忠心且能干,正是他需要的那种人。

皇帝伸出手,将宁常在的绿头牌翻了过来。

景阳宫接到消息时,夏冬春正在偏殿窗下临帖。

秋日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纸面上,将她写的字映得半明半暗。

青黛在一旁研墨,小禄子忽然从外头一溜小跑进来,在门槛外打了个千儿,声音又脆又亮:“常在,敬事房徐公公来了——今晚常在侍寝!”

笔尖在纸上停住了。一滴墨从笔尖坠下,在纸面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墨点。夏冬春放下笔,将那张纸推到一旁,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请进来吧。”

徐进良进门后端端正正行了个礼,双手呈上绿头牌,脸上堆着笑:“奴才给宁常在道喜了。常在今晚侍寝,午后便会有教引嬷嬷来教导侍寝礼仪,常在且安心准备着。”

夏冬春微微颔首,示意青黛接了赏封递过去。徐进忠掂了掂荷包的分量,笑意更深了几分,说了几句吉祥话便退下了。

人还没走出景阳宫大门,小禄子和小喜子便在廊下压低了声音兴奋地议论起来。

陈进忠正在擦廊下那口铜钟,闻言不轻不重地咳嗽了一声,两人立刻缩了回去。

陈进忠继续擦钟,手上的动作不疾不徐,但夏冬春从窗前经过时注意到,他往偏殿方向多看了一眼。

只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午后,教引嬷嬷果然到了。来的是个五十出头的老嬷嬷,姓孙,在内务府专管教引侍寝规矩,说话不紧不慢,将该注意的事项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清宫规矩与新人在府中学的那些全然不同——侍寝前需沐浴更衣,褪去所有衣物,不着寸缕,由教引嬷嬷用一床红绫被将小主赤身裹好,再由驮妃太监背至养心殿寝殿。

这是宫里传了几代的规矩,为的是确保侍寝之人不带任何利器,也绝了任何行刺的可能。

孙嬷嬷讲得极细,从何时沐浴、如何裹被、进了寝殿后如何行礼、如何退下,一桩桩一件件都说得明明白白。

夏冬春一一记在心里,面上平静如水,既没有羞怯不安,也没有故作镇定。

孙嬷嬷走时多看了她一眼,回头对青黛说了句“常在是个沉得住气的”,便夹着册子走了。

傍晚时分,教引嬷嬷再次入殿。青梅备好了热水,服侍夏冬春沐浴更衣,将一头青丝散开,又按规矩不着寸缕,将她用一床柔软厚实的红绫被仔仔细细裹好。

被子裹得紧而妥帖,只露出头脸和一双赤足。夏冬春在这过程中始终闭目不语,呼吸均匀,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再寻常不过的礼仪演练。

两个驮妃太监早已在殿外等候。一人蹲身,另一人扶着裹好的被子轻轻搭上那太监的后背,两人一前一后稳稳当当地将夏冬春抬出景阳宫偏殿,送入一乘碧色锦帷小轿中。

凤鸾春恩车在暮色中辘辘驶向养心殿,车轮碾过青石板宫道的声音沉闷而规律。

轿帘在行进间微微晃动,透过缝隙能看到宫道两侧的铜鹤灯座逐次亮起,昏黄的灯光在青石板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宫道上偶尔经过的宫女太监远远见着凤鸾春恩车的灯笼便停步行礼,等车过去了才敢继续往前走。

养心殿到了。

驮妃太监将裹着红绫被的夏冬春从轿中背出,一路背入养心殿寝殿。

寝殿内烛火通明,龙涎香的气味在暖阁中氤氲弥漫,明黄帐幔层层垂落,将内室遮得严严实实。太监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躬身退下,只留她一人裹在被中等候。

殿内很安静。只听得远处更漏滴答,以及她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帐幔被人从外面掀开一角。

皇帝已换下了朝服,穿一身蟹壳青暗纹常服,面容在烛火下褪去了几分平日的冷峻。

他看着榻上裹在红绫被中的女子,目光扫过她袒露在被沿外的两肩和散在枕上的青丝,在她沉静的面容上停留。

“景阳宫住得可惯?”他在床边坐下,语气随和。

“回皇上,住得惯。”夏冬春的声音从被中传来,平稳而不失恭谨,“景阳宫清静,臣妾很喜欢。”

皇帝微微颔首,又问了几句家常——景阳宫的掌事太监叫什么、差事可还尽心、夏威近日可好。

夏冬春一一答了,说陈进忠办事稳妥,说夏威在兵部忙于秋操筹备,话不多不少,既不刻意提起兄长也不故意回避。

提到夏威时皇帝多说了句:“夏威前日递了折子,拟得不错。”

夏冬春垂着眼睫,只是微微低头道了句“兄长尽忠职守,是臣妾的福气”,没有趁机替兄长邀功,也没有故作谦虚。

皇帝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藏着的东西很多——有审视,有满意,也有一丝极淡的意外。

他见过的嫔妃里,得宠后趁机替家族说话的不少,故作冷淡以退为进的也有。但眼前这个女子哪种都不是。

她只是在答话,答得不卑不亢,答得分毫不差。

红绫被的系带在他指尖松开。温暖的光晕浸透了整间暖阁。窗外秋风掠过琉璃瓦,发出一阵极轻的沙沙声,很快便被更漏的滴答声盖过去了。

第二日清晨,夏冬春被送回景阳宫时,天刚蒙蒙亮。

青黛和青梅早早在宫门口候着,一见轿帘掀起便上前扶她下车。

青黛脸上有压不住的笑意——常在侍寝归来,景阳宫便不再是后宫角落里那个被人遗忘的宫苑。青梅倒是一如既往地沉稳,扶夏冬春进殿后先去检查了早膳的份例,用银针一一试过,又仔仔细细地替她把了脉,确认身子没有任何不妥。

夏冬春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沉静的脸。眼底没有一夜侍寝后的疲惫,也没有得宠后的得意,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从容。

“常在,”青黛替她梳头时低声道,“今早内务府的人来送份例了,送的已经换成银丝炭了,足足两筐。往后咱们宫里冬天就好过多了。”

夏冬春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内务府的人看风向行事,她侍寝后份例自然会水涨船高,这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真正值得高兴的是她在养心殿那一夜的分寸——不热络、不冷淡、不邀功、不怯场。

雍正不是好伺候的主,他看人看的不是脸,是分寸。

她必须在这一局里继续保持这个姿态,不偏不倚,不骄不躁,让皇帝觉得她是一个既不麻烦也不贪婪的人。

在这种深宫中,长久生存靠的从来不是一时的恩宠,而是被皇帝记住的分寸。

“青梅,”她忽然开口,“太医院那边,这几日温太医还是每日去碎玉轩吗?”

青梅正往香炉里添沉水香,闻言回头,低声道:“是。风雨无阻,每日午后都去。

太医院的人说温太医对碎玉轩的差事格外上心,从不假手他人或调班,用的药也都是温补的方子——菀常在那边确实是‘病’得安安静静。”

夏冬春在妆奁前静坐片刻,指尖轻点在妆台上,最终只说了句:“备茶吧。”

青黛应声去泡茶。窗外的石榴树在晨光中轻轻摇晃,两株树上沉甸甸的果实压弯了枝头,空气里隐隐透着一丝秋日果实的清甜。

景阳宫的这一天刚刚开始,而夏冬春心里已经在默算下一步棋子——甄嬛的病报得再稳,华妃的耐心也不会太久。

主殿、掌事宫女、温实初日复一日的专责照料,每一桩都是现成的把柄,只等有人把线头捻起来。

她要做的不是递刀子,而是在最合适的时机轻轻说一句旁人注意不到的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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