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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甄嬛传_夏冬春

综影视:契约后我一路高能!

从景仁宫出来,甄嬛的脸色始终平静。罚俸三月,禁足半月,她一一领了,谢恩时声音稳稳当当,没有半分颤抖。

沈眉庄走在她身侧,面色苍白,嘴唇翕动了几次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

安陵容跟在最后面,眼眶微红,手中的帕子被绞得满是褶皱。

三个人沿着宫道往回走,谁也没有说话。秋日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宫墙上,将朱红色的墙面晒得发烫,却照不进人心里的寒意。

请安时蹲了那么久,腿还在隐隐发酸,但没有人喊累。

走到御花园西侧一处宫道拐角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两个小小的身影从岔路口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一个小宫女和一个小太监,跑得帽子歪了、衣襟散了,脸上满是惊恐。

小宫女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脚下被石缝绊了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井里!井里有东西!”小宫女尖声喊道,声音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快去叫人——井里、井里有人!”

小太监更是慌得连路都看不清,一头差点撞在甄嬛身上。浣碧眼疾手快地侧身挡在甄嬛面前,伸手将那太监隔开。

小太监踉跄着退了两步,抬头看见是几位小主,顿时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话都说不利索:“小主……小主饶命!那边井里……有、有……”

“慌什么,”浣碧皱着眉头,“有话好好说,井里有什么?”

“有死人!”小宫女也跟着跪了下来,浑身抖得像筛糠,“奴婢方才去打水,往井里一瞧……黑黢黢的,水面上浮着东西……像、像是个人!脸都泡白了!”

沈眉庄的脸色骤然变了。安陵容浑身一颤,不自觉地往甄嬛身后缩了半步。

甄嬛却出奇地冷静。她看了一眼两人跑来的方向——那条岔路通往御花园偏西的一片假山,假山旁有一口老井,是附近几个宫苑的宫女日常取水之处。

她从前在家时便听母亲说过,宫中水井大多幽深,井水常年冰凉彻骨,夏日里打上来洗脸最是清爽。

可如今这秋日里,井中浮着的东西却让两个奴才吓得魂飞魄散。

“去看看。”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刚受了罚的人。

“嬛妹妹!”沈眉庄一把拉住她的袖子,“别去——万一……”

甄嬛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无妨,然后带着浣碧拐进了那条岔路。

沈眉庄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安陵容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追着她们的身影小跑着跟了过去,却始终与那口井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那口井在假山背后,位置隐蔽,井沿长了些青苔,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甄嬛走到井边时,井口周围已经湿了一圈,青石板上泼满了水渍,正是方才小宫女惊慌失措时打翻的水桶留下的痕迹。

黄昏的光线斜斜地打在井沿上,井口以下却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有人把墨汁倒进了井里。

她扶着井沿,探身向下望去。

光线只能照亮水面最上层的一小圈。在那圈浑浊的、微微晃动的水光里,浮着一团黑发。

黑发下面是一张被水泡得发白的脸,眼睛半睁着,嘴唇青紫,脖颈上一圈暗红色的勒痕清晰可见。那宫女年纪不过十五六,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婴儿肥,藕荷色的宫女服在水中漂开,像一朵沉在水底已经烂透了的花。

甄嬛猛地直起身,后退了两步。浣碧连忙扶住她,探头往井里扫了一眼便迅速别开脸,脸色发青,手也开始发抖。

沈眉庄与安陵容根本没有敢上前看,远远站在假山外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回碎玉轩。”甄嬛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而低沉。

回碎玉轩的路,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漫长。安陵容在岔路口与她们分开,独自回了延禧宫。

甄嬛和沈眉庄并肩走在最后一段宫道上,谁也没有先开口。

直到分开前,沈眉庄才拉了拉她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嬛妹妹,你瞧着那井里的……”

“眉姐姐,”甄嬛打断了她,声音很低却很稳,“回去之后把门关好,这几日除了必要的请安,哪儿也别去。”

沈眉庄看着她眼中从未有过的郑重,点了点头,转身往咸福宫方向去了。

甄嬛回到碎玉轩,踏入正殿时脚步比任何时候都沉重。浣碧要跟进来伺候,被她摆了摆手挡在门外。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殿门合上。正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夕阳从窗棂缝隙里斜斜地射进来,在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将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空荡荡的墙壁上。

她在临窗的榻上坐下,没有点灯,只是坐在逐渐暗下来的光线里。窗外的海棠树在风中沙沙作响,那声音今天听起来格外凄凉,像是有人在远处断断续续地抽泣。

她的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着今日发生的一切。

景仁宫殿上,华妃摘下翡翠耳坠时的慵懒笑意,皇后轻抚东珠时的从容姿态。翡翠太年轻,本宫压不住——华妃说这话时眼尾微微上挑,炫耀的是圣宠正盛、青春正好。

本宫有这对东珠就够了,东珠只有中宫能用——皇后回敬时语气淡得像白水,字字却都在提醒华妃:妃就是妃,皇后就是皇后。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藏在几句闲话里,而她们脚下蹲了一地的新人,腿酸到发抖却不敢出声。

然后是她自己犯的错。

她明明知道规矩——先满蒙后汉,先位高后位低——却因为想和眉庄站得近些,犯了一个入宫前芳若姑姑反复叮嘱过的错误。

这个错误让华妃抓住了把柄,罚俸三月,禁足半月。这只是开始。华妃看她的眼神,与看福子时的眼神并无二致——都是可以随时碾死的蚂蚁。

再然后,是那口井。

那张被水泡得发白的脸。那双半睁着的眼睛。脖颈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勒痕。她不知道福子犯了什么错,也许什么错都没有。

主子要杀人,不需要罪名,只需要心情。敢让尸体这样躺在井里,不怕任何人看见,也不怕任何人追查。这不是杀人灭口,这是杀鸡儆猴。是示威。是告诉所有人:这宫里,地位低的人命不值钱。

而她自己,不过是华妃今天心情不好时多看了两眼的新人。罚俸禁足不过是顺手,下一次华妃若再想立威,磨刀石会是谁?

碎玉轩偏殿里住着方淳意,碎玉轩正殿里住着她甄嬛。华妃把她塞进这座最偏僻的宫苑,不是安置,是圈禁。

她不能让华妃再盯着自己。至少眼下不行。她要等——等到有人先折了,等到华妃的刀钝了,等到自己不再是那只最显眼的出头鸟。

入夜后,浣碧按吩咐去太医院走了一趟。传的是请平安脉的由头,去的人却特意交代了当值名录里温实初的名字。

一个时辰后,温实初拎着药箱走进了碎玉轩。

他面色如常,步履从容,在偏厅几案对面坐下后打开药箱取出脉枕,动作与平日别无二致。浣碧奉了茶便退到了门外守着。

偏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烛火在灯盏里轻轻跳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低。

甄嬛伸出手腕搁在脉枕上。温实初搭上三指,指尖触到她腕间脉搏时微微顿了一下。

她的脉象并无大碍,只是心绪不宁,气血略微浮动,却绝不是需要连夜请太医的重症。

他抬头看向她的脸,借着烛光看清了她眉间凝着的那层疲惫,以及眼底深处那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沉重。

“常在今日脉象略显浮动,可是受了什么惊扰?”他斟酌着开口,语调是太医应有的分寸。

甄嬛没有立刻答话。她看着温实初搭在自己腕上的手指,看着他那双清瘦修长的手,忽然想起了许多年前在甄府后院的槐树下,她摔破了膝盖哭得满脸是泪,温实初背着药箱急匆匆地跑过来,一边替她清理伤口一边说“嬛妹妹不哭,上了药便不疼了”。

那时候她还是个扎着总角的小姑娘,院子里有槐花的香气和夏天的蝉鸣,一切都很远,一切都很安全。

“实初哥哥。”她开口,声音低而清晰。

温实初的手指在她腕上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这个称呼他太熟悉了,熟悉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钥匙,拧开了他心里一直锁着的那扇门。

可这一次,她的语气里没有了儿时的稚气天真,也没有了拒绝他求婚时那份从容冷淡。有的只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郑重。

他抬起眼。烛光在他清俊的面容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他的目光越过脉枕落在她脸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她把话说完。

“实初哥哥,我怕。”甄嬛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窗缝里漏进来的一丝晚风,稍不留神便散了。

“入宫不过三日,步步维艰。今日华妃与皇后的暗潮汹涌我已看得分明,后宫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泥潭,一脚踏进去便再也拔不出来。我没有别的可以依靠的人——唯有你可以帮我。”

温实初沉默了很久。烛花在灯盏里轻轻爆了一下,发出极细微的一声脆响。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她脸上移开,那双温和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说不出口的话——心疼、犹豫、担忧,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正视的冲动。

他知道她要他帮的忙绝不是寻常求医问药,也知道这份忙一旦帮了,便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一并押了上去。

可他没有犹豫太久。他想起甄府后院的槐花,想起她小时候扎着总角在院子里追蝴蝶的笑声,想起选秀前他去甄府提亲被拒后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歉意。他从来不会对她说“不”。

“无论莞常在想做什么,”温实初的声音不高,却稳稳当当,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在烛光里,“微臣都会全力配合。定不负小主所望。”

甄嬛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没有道谢,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我想让你帮我开一张方子,”她将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了一眼门外浣碧守在屏风后的影子,“一张能让我看起来病着,实则无碍的方子。面色苍白,脉象虚浮,像是气血亏损受了寒邪。我需要这场病。”

温实初闻言,神情没有半分犹豫,只是眸色略微沉了几分:“实初明白了。微臣会斟酌药量,让常在的脉象看起来虚浮无力,又不伤根本分毫。若太医院有人问起,常在只说是入秋后受了风寒、夜不安枕便可。”

“能做到吗?”

“能。”温实初说这话时,眼里没有一丝挣扎。

他从药箱里取出纸笔,就着烛光写下了一张方子。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每一味药他都在心里反复权衡了三遍——白术、防风、当归、黄芪,补气养血却不伤根本,搭配得当便是制造脉象虚浮假象的精妙处方。

写到药量时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仔细推敲在剂量上打了个稳妥的擦边球,既能让人摸到脉象沉滞的假象,又不至于真伤元气。

“这张方子服七日便能起效,面色会略显苍白,脉象虚浮,御医来诊也摸不出破绽。七日后换药,再续七天,刚好能覆盖常在最需要注意的这段日子。”

他将方子推过去,指尖微微发凉,“只是常在切记——这不是长久之计。时日一久,身子多少会受些影响。”

“我明白。”甄嬛接过方子,目光在那些药材名上扫了一遍。每一味都是寻常的补气药,她想,就算被人翻出来也挑不出毛病。

她将方子折好收入袖中,抬起头时,眼中那层淡淡的疲惫已经被一种沉静的清明所取代。

温实初站起身收拾药箱,系好箱盖的搭扣时,甄嬛忽然又说了一句。

“实初哥哥,”她的声音比方才又低了几分,“从今日起,碎玉轩的病案便交给你了。旁人问起,只说受了风寒,需静养半月。若有人要换太医——”

“微臣自有办法推托。”温实初接过她的话,语气沉稳,“常在安心养病便是。”

甄嬛看着他将药箱背好、向自己行了一礼转身离开的背影,直到殿门重新合上,才从袖中取出那张方子又看了一遍。

白术,防风,当归,黄芪。每一味药都是寻常不过的补气药材,可合在一起便是她在这座吃人的后宫里的第一道护身符。

她将方子递到烛火边。火舌舔上纸角,顷刻间便烧了个干净。灰烬落在茶盘里,被窗外漏进来的晚风吹得四散。

碎玉轩的夜格外安静,连虫鸣都比别处稀疏。方淳意住在偏殿,早早就吹了灯。

院中的海棠树在月光下摇曳着枝叶,树影落在正殿的窗纸上,像一只无声地推着窗户的手。

甄嬛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躺了很久,脑海中反复浮现着那张被水泡得发白的脸。那双半睁着的眼睛仿佛还在看着她,带着一种冰冷的、无声的警告。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

从明天起,她便是一个“病着”的人。

与此同时,景阳宫偏殿。

青梅将银针包好锁进妆奁之后,夏冬春便一直在窗前坐着。窗外的石榴树在月光下沉默地立着,风撩过枝叶带来一阵极轻的沙沙声。

她的目光越过宫墙,落在西边碎玉轩的方向。那一片的灯火比其他宫苑暗得更早,方淳意住偏殿本就少点灯,正殿今晚也只有极少的光亮透出来。

“常在,该歇着了。”青黛端来一盏温热的茯苓茶放在她手边。

夏冬春没有回头。她望着那片黯淡的灯火,心里推算着碎玉轩此刻正在发生的事。

今天甄嬛在请安时被华妃当众敲打,回来路上又真真切切见了井里那个宫女的尸首,足够让一个刚入宫三日的常在做出最保守的决定。

按甄嬛的性子,她不会在这种风口浪尖上冒险出头。而要让华妃暂时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最快也最稳妥的办法,就是避宠。避宠需要太医配合。

温实初。

“青梅,”夏冬春忽然开口,“明日你去太医院抓几味清火的药材——不必刻意打听什么,只看看这两日出入碎玉轩的是哪位太医。远远看一眼,回来告诉我便够了。”

青梅正在整理药匣,闻言抬起头来,应了一声:“是。”

“还有一件事,”夏冬春端起茯苓茶抿了一口,“碎玉轩那边的事——主殿、掌事宫女——这些不必我们递刀子。风向合适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替我们问。”

青黛低声道:“常在的意思是等莞常在……”

“等她先把自己关起来。”夏冬春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如水,“禁足半月,足够了。这半月里她会把自己藏得很严实。可藏得越严实,漏洞越多。一个常在闭门不出,外人反而更好奇她在做什么。”

青黛和青梅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夏冬春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已偏西,景阳宫的院子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灰色。

那两株石榴树静静立在廊下,果实沉甸甸地垂着,偶尔有一两片叶子被风卷落,在青石板上无声地打着旋。

明天碎玉轩就该安静下来了。安静的碎玉轩,反而更容易被听见。

她转身走向内室。青黛替她放下帐幔,轻手轻脚地吹熄了外间的灯。景阳宫沉入黑夜。远处的虫鸣在寂静中忽高忽低,像是有人在远处断断续续地摇着一串铜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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