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那个笑起来像春风的人

如果说景向谁依是翼之声的“冷面导师”，那妖扬就是社团里的“人间暖阳”。

林溪第一次注意到妖扬这个人，是在新人群里那条语音。后来她才知道，妖扬本名王敬轩，辽宁师范大学播音系毕业，身高一八八，长相好看，唱歌也好听，堪称全能型选手。

真正见到面是在一次社团例会上。

那天林溪到得早，坐在会议室角落里看手机。门开了，一个高个子男人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步履轻快得像在散步。他穿着白T恤和黑色长裤，头发微卷，整个人白得发光。

“哟，有新人啊。”他一眼看到了角落里的林溪，大步走过来，弯下腰跟她平视，“你就是林溪？我是妖扬。”

他说这话的时候笑了，一口白牙，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

林溪差点没接上话——这人怎么比照片里还好看？

“扬……扬哥好！”她反应过来，赶紧站起来。

“哎，别叫扬哥，怪生分的。”妖扬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叫我扬哥也行，反正我不挑。”

林溪被他逗笑了，之前的紧张消了一大半。

那天例会是安排接下来的录音计划。妖扬负责领几个新人的集中训练，林溪就在名单里。训练的内容是配音的基础——气息、发声、情感代入，妖扬讲得很细，而且特别擅长举例子。

“你们不要觉得配音就是‘念台词’，它是‘说话’。你能不能让听众相信这个角色是在说话、在想、在感受，而不是在背课文？”妖扬站在白板前，一边写一边讲，“气息不稳的时候，你试着找一种‘叹气’的感觉。对，就像你上了一天班回到家往沙发上一瘫，叹出的那口气——那个就是最自然的气息。”

林溪试着做了，妖扬听了之后点头：“挺好，你气息底子不差，就是紧张的时候会往上提。记住，紧张的时候先呼吸，把气沉下来再开口。”

训练结束后其他人都走了，林溪留下来收拾桌椅。妖扬也没走，靠在窗边喝咖啡。

“你学播音的？”他问。

“对，大二了。”

“科班出来的人有时候容易有个毛病，就是太在意‘字正腔圆’，忘了‘人味儿’。你目前没有这个问题，继续保持。”

林溪把这个记在了备忘录里。

妖扬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笑了：“你这备忘录里全是笔记？”

“嗯，记了好多前辈的话。”

“那你记我一笔没？”

“记了记了。”林溪赶紧翻给他看，“‘妖扬老师：放松才有好声音’——这条就是您说的。”

妖扬看着那条记录，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行，有前途。”

社团聚餐的时候，林溪又一次见识到了妖扬的社交能力。他端着杯子跟所有人碰杯，聊起天来幽默风趣，把一桌子人逗得前仰后合。席间有人起哄让他唱歌，他二话不说站起来清唱了一段《烟雨行舟》，声音清澈得像山泉水流过石头。

林溪在底下小声跟着哼，被妖扬听见了。

“你也来一段？”他把话筒递过来。

林溪也不怯场，站起来大大方方唱了一小段《腐草为萤》，虽然中间跑了两句调，但胜在声音好听、态度诚恳。唱完之后妖扬带头鼓掌：“不错不错，就是第二句跑到外太空去了。”

“我那是转音！”林溪嘴硬。

“你那叫转调，不叫转音。”妖扬笑着拆台，但眼里全是欣赏。

那天聚餐结束已经很晚了，林溪站在路边等网约车，妖扬走过来问她住哪。

“海淀。”

“我住朝阳，顺路。”妖扬说。

旁边一个老成员听了，小声嘀咕了一句：“他住朝阳，你住海淀，顺什么路？”

妖扬面不改色地补了一句：“北京的路，绕一绕就顺了。”

林溪后来坐上了妖扬的车，一路聊着天回到了学校。她不知道的是，从那之后，“顺路”送她回家这件事，妖扬又干了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