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装不下了

林晚晚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学长，你真的好难懂。”

马嘉祺没有回应，拎起箱子走出后台。外面阳光很好，操场上充满了欢声笑语。他穿过人群，朝教学楼走去，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林晚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入口。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马嘉祺时，他正在实验室里专注地调试仪器，侧脸在灯光下棱角分明，像一尊雕塑。那时她觉得他很酷，很有才华。但相处久了，她发现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像是把自己封闭在一个透明的罩子里，拒绝任何人靠近。

她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但她知道，他心里一定住着一个人。

一个让他变成这样的人。

六月，高考结束，高二学生正式成为高三生。七中举行了隆重的交接仪式，新高三的学生们宣誓要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全力以赴，冲刺高考。

马嘉祺站在队伍里，听着台上校领导的讲话，心思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清华的保送名额已经确定，他不需要参加高考，只需要完成高中学业即可。这意味着，高三这一年，他比其他同学多出了大量的自由时间。

吴老师找他谈话，问他愿不愿意帮学校带一带物理竞赛的学弟学妹。马嘉祺答应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情做。

于是，每周二和周四下午，他都会去竞赛教室辅导新一届的竞赛生。十几个学生坐在下面，听他讲解力学和电磁学的难题。他讲得很好，思路清晰，深入浅出，学生们都很喜欢他。

只是他从来不笑。

有一次，一个胆大的男生举手问：“马学长，你为什么不笑啊？是不是觉得我们太笨了？”

马嘉祺看了他一眼：“没有。”

“那你笑一个嘛！”男生起哄，“你笑起来肯定很好看！”

其他学生也跟着附和，教室里一片笑声。马嘉祺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年轻的脸，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笑出来。

“继续上课。”他说，翻开了下一页PPT。

学生们面面相觑，但也没有再追问。只有坐在角落里的林晚晚，默默低下了头。

她大概猜到了原因。

下课后，学生们陆续离开。马嘉祺收拾东西时，林晚晚走了过来。

“学长，我有话想跟你说。”她说。

马嘉祺抬头看她：“什么事？”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

马嘉祺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林晚晚，女孩的脸涨得通红，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但眼神很坚定。

“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我。”林晚晚继续说，“我也知道你心里有别人。但我想告诉你我的心意，不想留下遗憾。”

马嘉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对不起。”

林晚晚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我知道你会这么说。没关系，我只是想说出来而已。”

她转身要走，马嘉祺叫住了她：“林晚晚。”

她回头。

“你很好。”马嘉祺说，“但我的心，已经装不下别人了。”

林晚晚看着他，眼眶有些红：“那个人，一定很好吧？”

马嘉祺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晚晚吸了吸鼻子，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了。祝你们幸福。”

她跑出教室，脚步声渐渐远去。马嘉祺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教室，心里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想起丁程鑫，想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丁程鑫红着眼眶说“我们回不去了”。

回不去，不代表能忘记。

有些人，一旦住进心里，就再也赶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