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丁程鑫？”

马嘉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丁程鑫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马嘉祺背着书包站在不远处，显然已经下课了。

“你、你结束啦？”丁程鑫有点慌乱，怕马嘉祺看出他刚才的沮丧。

“嗯，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丁程鑫努力扬起笑容，“走吧，回家。”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天色已晚，校园里亮起了路灯，昏黄的光笼罩着安静的教学楼。马嘉祺注意到丁程鑫的沉默，问：“今天美术社怎么样？”

“挺好的，背景布快画完了，明天彩排。”丁程鑫说，声音有些闷。

“你听起来不太开心。”

“有吗？”丁程鑫扯了扯嘴角，“可能有点累吧，画了一下午。”

“那早点休息。”马嘉祺顿了顿，“补习班的事，别太勉强自己。”

丁程鑫一愣：“你怎么知道？”

“刘萱说的。”马嘉祺看他一眼，“她说你周末都在补习，连美术社的活动都请假了。”

丁程鑫低下头：“我妈要求的，没办法。”

“如果太累，就……”

“不行。”丁程鑫打断他，声音有点急，“我必须努力，必须考好，不然……”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摇摇头，“算了，不说这个了。你竞赛班怎么样？难吗？”

“还好。”马嘉祺没再追问，顺着他的话题说，“下周有选拔赛，要选人参加市里的比赛。”

“那你肯定没问题！”丁程鑫眼睛亮起来，“你那么厉害，一定能选上！”

“不一定，高手很多。”

“我相信你！”丁程鑫说得很肯定，“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

马嘉祺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一暖：“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丁程鑫笑了，但笑容很快淡去，“马嘉祺，如果你去参加比赛，是不是要集训？要去多久？”

“如果选上，要集训两周，在寒假前。”

“两周啊……”丁程鑫小声重复，手指绞在一起，“那寒假呢？你什么时候回老家？”

“还不确定，可能过年才回去。”

“哦。”丁程鑫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走到校门口，马嘉祺突然说：“艺术节是什么时候？”

“下周五晚上。”丁程鑫眼睛又亮起来，“你要来看吗？有我的画哦！”

“嗯，我会去。”

“真的？”丁程鑫开心地笑起来，“那说定了！你一定要来！”

“好。”

丁程鑫看着他，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他，很轻很快的一个拥抱：“谢谢你，马嘉祺。”

马嘉祺僵了一下，然后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不用谢。”

丁程鑫松开他，耳朵有点红：“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马嘉祺站在原地，看着丁程鑫跑向公交站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能感觉到丁程鑫的不安，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语言太苍白，行动又显得笨拙。

他只想对丁程鑫好，但有时候，好也是一种负担。

周末的补习班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二十人的小班，老师讲得很快，两小时就讲完了一章内容，留了十道练习题。丁程鑫听得云里雾里，做题时更是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