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周末的补习班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二十人的小班，老师讲得很快，两小时就讲完了一章内容，留了十道练习题。丁程鑫听得云里雾里，做题时更是无从下手。

“同学，这里应该用这个公式。”旁边的男生凑过来，指着他的练习册。

丁程鑫抬头，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谢谢。”丁程鑫小声说。

“不客气，我叫陈默，八中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你是七中的吧？看你校服。”

“嗯，丁程鑫。”

“我听说过你，七中美术社的新人，画得不错。”陈默笑着说。

丁程鑫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我表姐是林薇，她跟我说过你。”陈默眨眨眼，“她说你很有天赋，就是不太自信。”

丁程鑫脸一红，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陈默也不在意，继续给他讲题。他讲得很清楚，和马嘉祺的风格不同，更活泼，更通俗易懂。

“你数学真好。”丁程鑫由衷地说。

“还好吧，我比较喜欢理科。”陈默说，看看时间，“下课了，一起走吗？”

“好。”

两人收拾书包离开教室。写字楼外，天色阴沉，似乎要下雨。陈默问：“你住哪？我住沙坪坝，顺路的话可以一起走。”

“我也住沙坪坝。”丁程鑫有点惊讶。

“那正好，坐同一路公交。”陈默笑起来，“以后补习班我们可以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丁程鑫点点头，心里涌起一点暖意。这段时间他一直是一个人，马嘉祺周末要上竞赛班，刘萱家离得远，美术社的社员也各自有事。陈默的出现，像阴天里的一缕阳光。

公交车上，两人聊了很多。陈默性格开朗，说话风趣，和他聊天很轻松。丁程鑫知道了他是八中重点班的学生，喜欢数学和编程，也喜欢画画，但只是业余爱好。

“其实我想学建筑，但家里想让我学计算机，说好找工作。”陈默说，语气里有一丝无奈。

“那你自己的想法呢？”丁程鑫问。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陈默耸耸肩，“你呢？以后想做什么？”

“我？”丁程鑫想了想，“我想画画，但我妈说画画没出息，让我学金融或者法律。”

“又是家长的期待。”陈默叹气，“我们这代人，好像生来就是为了实现别人的梦想。”

丁程鑫深有同感，用力点头。

到站了，两人一起下车。陈默说：“下周见，记得带伞，天气预报说会下雨。”

“嗯，下周见。”

丁程鑫挥挥手，看着陈默走远的背影，突然觉得，也许这个补习班，也没那么糟糕。

周一，马嘉祺明显感觉到丁程鑫心情好了很多。课间时，丁程鑫转身和他说话，眼睛亮晶晶的。

“马嘉祺，你知道吗，我补习班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叫陈默，他人特别好，数学也很厉害，给我讲题讲得可清楚了！”

马嘉祺翻书的手顿了顿：“嗯。”

“他也是八中的，和林薇学姐是表姐弟，好巧是不是？”丁程鑫没注意到马嘉祺的异样，还在兴奋地说着，“他说以后补习班可以一起走，我就不用一个人了。”

“嗯。”

“你怎么了？不开心？”丁程鑫终于察觉到马嘉祺的沉默。

“没有。”马嘉祺合上书，“只是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