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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安排在周四、周五两天。周三晚上，丁程鑫给马嘉祺发消息：“我好紧张，睡不着。”

马嘉祺正在做竞赛题，看到消息，回复：“别想太多，正常发挥就好。”

“可是我一想到数学就头疼，还有物理，我上次小考才刚及格。”

“我帮你划的重点都看了吗？”

“看了，但有些还是不太懂。”

马嘉祺看了看时间，九点半。他拨通视频通话，丁程鑫几乎是立刻接起，脸在屏幕里显得有点苍白。

“哪道题不会？”马嘉祺开门见山。

丁程鑫愣了愣，然后笑起来：“你还真是行动派。”他把练习册举到镜头前，指着其中一道题。

马嘉祺开始讲解，声音平静，条理清晰。丁程鑫听着听着，紧绷的表情渐渐放松。讲完题，已经十点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马嘉祺问。

“好多了。”丁程鑫趴在桌子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着屏幕里的马嘉祺，“你真是个天才，什么都会。”

“只是多花了点时间。”马嘉祺说，“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考试。”

“嗯。”丁程鑫点头，但没挂断，只是静静地看着马嘉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睛里，像有星星在闪烁。

“怎么了？”马嘉祺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丁程鑫声音很轻，“能遇到你，真好。”

马嘉祺心头一颤，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手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沉默。

丁程鑫笑了：“好啦，不肉麻了，你也早点睡。晚安，马嘉祺。”

“晚安。”

挂断视频，马嘉祺在书桌前坐了很久。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只有远处高楼上的灯光，像一颗颗孤独的星。他想起丁程鑫刚才的眼神，那么干净，那么真诚，像一汪清澈的泉水，倒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影子。

他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正在一点点融化。

期中考试如期而至。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试卷的声音。马嘉祺做得很顺，数学不到一小时就写完了，检查两遍后，他看向前排的丁程鑫。

丁程鑫咬着笔杆，眉头紧锁，显然遇到了难题。他偷偷抬眼看向讲台上的监考老师，又低头看题，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头发。

马嘉祺收回视线，看向窗外。秋天的天空很高，很蓝，几缕白云懒洋洋地飘着。他想，丁程鑫现在一定很着急，但着急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影响发挥。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丁程鑫几乎是瘫在椅子上。马嘉祺走过去，看到他脸色发白。

“怎么样？”

“完了，最后一道大题完全没思路。”丁程鑫哭丧着脸，“前面也有好几道不确定的。”

“考完就别想了，好好准备下一门。”马嘉祺说，递给他一瓶水。

丁程鑫接过来，小口喝着，但手在微微发抖。马嘉祺注意到了，但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下午的物理考试，丁程鑫的状态更差。马嘉祺看到他好几次揉太阳穴，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交卷后，丁程鑫直接趴在桌子上，半天没动。

“丁程鑫？”马嘉祺走过去，“不舒服？”

“头疼……”丁程鑫的声音闷闷的。

“去医务室。”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

但马嘉祺不由分说，扶起他就往外走。丁程鑫浑身无力，几乎半靠在他身上。刘萱看见了，想跟过来，被马嘉祺用眼神制止了。

“我送他去医务室，你帮他收拾书包。”马嘉祺简短地说，扶着丁程鑫离开了教室。

去医务室的路上，丁程鑫一直闭着眼睛，眉头紧锁。校医检查后，说是压力太大引起的偏头痛，加上没休息好，身体虚弱。

“给他吃了药，睡一觉就好。”校医说，“你是他同学？在这儿陪一会儿，等他醒了再走。”

“好。”

校医离开后，医务室里安静下来。丁程鑫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马嘉祺坐在床边，看着他沉静的睡颜，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

是心疼吗？还是别的什么？他分不清，只是觉得，丁程鑫不应该这样，他应该笑着，闹着，像平时那样，充满活力。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丁程鑫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马嘉祺伸手，轻轻将他额前汗湿的头发拨开。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丁程鑫动了动，但没醒。

马嘉祺像被烫到一样收回手，心脏跳得有些快。他看着自己的手指，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一点温度。

丁程鑫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马嘉祺就那样坐着，看着，直到夕阳西斜，医务室的光线渐渐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