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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马嘉祺就那样坐着，看着，直到夕阳西斜，医务室的光线渐渐暗下来。

丁程鑫醒来时，天已经快黑了。他睁开眼，眼神迷茫，看到马嘉祺，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我睡了多久？”

“三个小时。”马嘉祺看了看表。

“考试……”

“已经结束了。”马嘉祺站起来，“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丁程鑫摇摇头，坐起来：“好多了，就是有点晕。”他看了看窗外，“天都黑了……你一直在这儿？”

“嗯。”

丁程鑫抿了抿唇，眼圈突然红了：“对不起，耽误你时间了。”

“别这么说。”马嘉祺声音很轻，“考试而已，身体更重要。”

丁程鑫低下头，手指揪着被子，半晌才说：“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考试都应付不好，还拖累你。”

“没有。”马嘉祺打断他，“你很好，只是压力太大。以后别这样逼自己。”

丁程鑫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在闪动。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嗯。”

离开医务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校园里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在地上投出昏黄的光圈。丁程鑫走得很慢，马嘉祺放慢脚步陪他。

“马嘉祺。”丁程鑫突然开口。

“嗯？”

“如果我考试考砸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笨？”

“不会。”马嘉祺回答得很肯定，“成绩不代表一切。”

“可你成绩那么好。”

“我只是运气好，擅长的东西刚好是考试考的。”马嘉祺顿了顿，“你擅长画画，我连直线都画不直。”

丁程鑫笑了，但笑容很浅：“你就会安慰我。”

“不是安慰，是事实。”

走到校门口，马嘉祺叫了车。丁程鑫住得远，这个状态坐公交他不放心。上车后，丁程鑫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街景，突然说：“明天还有一天，我会加油的。”

“嗯，我相信你。”

丁程鑫转过头看他，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明亮：“真的？”

“真的。”

丁程鑫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容：“那我不可以让你失望。”

车子停在丁程鑫表哥家的小区门口。马嘉祺付了钱，送丁程鑫到楼下。

“快上去吧，好好休息。”马嘉祺说。

“嗯，你也是。”丁程鑫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突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了他一下，“谢谢你，马嘉祺。”

很轻的一个拥抱，一触即分，丁程鑫就转身跑进了楼里。马嘉祺站在原地，夜风吹过，带来一点凉意，但他不觉得冷，因为刚才那个拥抱的温度，还留在胸口。

他抬头，看到三楼某个窗户亮起了灯。那是丁程鑫的房间。灯光很温暖，像黑暗中的一颗星。

马嘉祺站了很久，直到那盏灯熄灭，才转身离开。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丁程鑫于他而言，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朋友，但好像又不止是朋友。

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像一束光，照进他单调的世界，让一切都鲜活起来。

但这种特别，又意味着什么？

马嘉祺不知道，也不想去深究。他只知道，他想对丁程鑫好，想看他笑，想保护他，不让他难过，不让他受伤。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