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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觉得，这个像太阳一样明亮的少年，内心深处，也有着不为人知的阴影。而他，想为他留一盏灯，哪怕只是很微弱的光。

夜渐深，远处传来隐约的虫鸣。马嘉祺闭上眼睛，在睡意袭来前，他想，十天，也许很快就会过去。

但他不知道，这十天，将会在他们各自的生命中，留下怎样深刻的印记。

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起床哨就尖锐地响起。丁程鑫哀嚎一声，把头埋进枕头里。

“五分钟内操场集合！迟到的罚跑十圈！”赵教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宿舍楼。

马嘉祺迅速起床，整理床铺，洗漱。丁程鑫还在床上挣扎。

“丁程鑫，起床。”马嘉祺推了推他。

“再睡五分钟……”

“你想跑十圈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丁程鑫瞬间清醒，弹坐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跌跌撞撞地下床。两人以最快速度收拾好，冲向操场时，大部分同学已经到了。

晨跑五公里，丁程鑫跑到一半就不行了，捂着腹部，脸色苍白。马嘉祺放慢速度陪他。

“别管我……你先跑……”丁程鑫喘着气说。

“一起。”马嘉祺简短地说，扶住他的手臂。

最终两人勉强在规定时间内跑完，丁程鑫一到终点就瘫倒在地。马嘉祺把他拉起来：“别立刻坐下，慢慢走。”

“我不行了……真的……”丁程鑫几乎挂在马嘉祺身上。

早饭时，丁程鑫依然没什么胃口，只喝了点粥。马嘉祺把自己碗里的鸡蛋放到他盘子里。

“吃了，补充蛋白质。”

“我吃不下……”

“必须吃。”

丁程鑫看着马嘉祺不容拒绝的眼神，只好小口小口地吃。马嘉祺又去给他盛了碗豆浆。

“你对我这么好，我都要感动哭了。”丁程鑫开玩笑说，但眼睛真的有点红。

“别废话，快吃。”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强度越来越大。齐步走、跑步走、正步走，每天重复同样的动作，在烈日下挥洒汗水。丁程鑫渐渐适应了一些，虽然还是最吃力的那几个之一，但至少能坚持下来了。

马嘉祺则表现得游刃有余，动作标准，体力也好，几次被教官点名表扬。休息时，常有女生偷偷看他，小声议论。丁程鑫撞撞他的肩。

“看，好多女生在看你。”

马嘉祺头也不抬：“无聊。”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喜欢的类型吗？”

“没有。”

“你真没劲。”丁程鑫撇嘴，但很快又笑起来，“不过这样也好，你要是谈恋爱了，就没时间陪我了。”

马嘉祺看了他一眼。丁程鑫说完就意识到这话有点奇怪，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们得一起学习，你要是谈恋爱，肯定会影响成绩……”

“不会的。”马嘉祺说，“高中不谈恋爱。”

“真的？”丁程鑫眼睛一亮，“那我们说好了，高中都不谈恋爱，一起好好学习，考同一所大学！”

马嘉祺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小指，犹豫了一下，也伸出小指勾住。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丁程鑫笑得灿烂。

马嘉祺感觉小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很轻，却很真实。他看着丁程鑫的笑容，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第七天晚上，突然下起了暴雨。雷电交加，训练取消，改为在宿舍整理内务。丁程鑫趴在窗边看雨。

“好大的雨，明天会不会停训啊？”

“不会。”马嘉祺在看书。

“你就不能有点幻想嘛。”丁程鑫嘟囔，但很快被别的东西吸引，“看！有青蛙！”

马嘉祺抬头，看到一只小青蛙从窗外跳进来，落在丁程鑫脚边。丁程鑫不但不怕，反而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别碰，可能有细菌。”马嘉祺说。

“它好可爱。”丁程鑫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青蛙的背，青蛙跳了一下，他又笑，“看，它不怕我。”

马嘉祺无奈，放下书走过来。丁程鑫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养它吧，就一晚，明天就放生。”

“随你。”

丁程鑫开心地找了个纸盒，铺上纸巾，把青蛙放进去，还撕了一小块苹果放进去。他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时不时探头看看。

“你说它会不会想家？”丁程鑫问。

“青蛙没有家的概念。”马嘉祺说。

“你真没情趣。”丁程鑫撇嘴，但很快又说，“不过没关系，我有就够了，咱俩互补。”

马嘉祺没接话，回到自己床上继续看书，但注意力已经无法集中。雨点敲打着窗户，啪嗒啪嗒，像某种节奏。丁程鑫在轻轻哼歌，是周杰伦的《晴天》。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他的声音很干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在雨声中格外清晰。马嘉祺闭上眼，听着，突然希望这场雨不要停，这个夜晚可以再长一点。

但雨总会停，夜晚总会过去。就像军训，就像夏天，就像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有期限。

只是那时的他们还太年轻，不知道有些瞬间，一旦成为记忆，就再也回不去。他们以为未来很长，长到可以挥霍，可以等待，可以慢慢来。

但时间是最公平也最残忍的东西，它从不为任何人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