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训练更辛苦,站军姿、齐步走、转向练习。丁程鑫明显体力不支,几次差点摔倒,都被马嘉祺不动声色地扶住。休息时,他几乎瘫在地上,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
“你还好吗?”马嘉祺问。
“不好……”丁程鑫有气无力,“我快死了……”
“别说晦气话。”马嘉祺皱眉。
丁程鑫勉强笑笑:“开玩笑的,不过真的好累啊,我初中体育从来不及格。”
“晚上早点休息。”
“嗯。”
晚饭是简单的四菜一汤,味道普通,但大家都饿坏了,吃得狼吞虎咽。丁程鑫只吃了小半碗就放下筷子。
“不吃了?”马嘉祺问。
“没胃口。”丁程鑫按着胃部,“有点疼。”
马嘉祺起身去盛了一碗汤,放到他面前:“喝点热的,暖暖胃。”
丁程鑫看着他,眼圈突然有点红:“你对我真好。”
马嘉祺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说:“快喝吧,要凉了。”
丁程鑫小口喝着汤,热气氤氲中,他的脸柔和了许多。马嘉祺注意到他的睫毛很长,沾了水汽,湿漉漉的。
晚上是理论学习,在食堂看国防教育片。丁程鑫看得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的,最后歪在马嘉祺肩上睡着了。马嘉祺身体一僵,没有动,任由他靠着。
影片的光影在丁程鑫脸上明明灭灭,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唇微微张开。马嘉祺能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和自己用的是同一个牌子。
“喂,你们俩……”旁边的刘萱小声说,表情暧昧。
马嘉祺看了她一眼,她立刻闭嘴,转回头去,但嘴角带着笑。
片子结束,灯光亮起,丁程鑫惊醒,发现自己靠在马嘉祺肩上,立刻弹开,脸涨得通红。
“对、对不起!我睡着了……”
“没事。”马嘉祺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解散回宿舍,丁程鑫一路都很安静,不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马嘉祺以为他累了,也没多问。回到房间,丁程鑫拿了衣服去洗澡,马嘉祺则拿出书看。
等丁程鑫出来,马嘉祺也去洗。温热的水冲去一天的疲惫,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浮现出丁程鑫靠在他肩上的画面。很轻,很短暂,但那种触感却清晰地留在记忆中。
等他出来,丁程鑫已经躺在床上,面朝墙壁,似乎睡着了。马嘉祺关掉大灯,只留自己床头的小台灯,继续看书。
“马嘉祺。”丁程鑫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嗯?”
“今天谢谢你。”
“没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丁程鑫又说:“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马嘉祺翻书的手顿了顿:“你对‘好’的定义太低了。”
“是吗?”丁程鑫翻过身,面对马嘉祺。台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但我真的觉得你很好。虽然话少,看起来冷淡,但其实很细心,很温柔。”
马嘉祺没有接话。温柔?他不觉得自己温柔,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我爸妈工作忙,从小就把我丢给爷爷奶奶。”丁程鑫继续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初中他们离婚了,各自有了新家庭,我就更像个多余的人。中考前,我妈说重庆教育好,就把我送到这边,住表哥家。表哥人不错,但很忙,很少管我。”
马嘉祺静静听着。丁程鑫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但马嘉祺能听出其中的失落。
“所以我很高兴能遇到你。”丁程鑫看着他,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光,“真的。”
马嘉祺与他对视,那一刻,他感觉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合上书,说:“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嗯,晚安,马嘉祺。”
“晚安。”
马嘉祺关掉台灯,房间里陷入黑暗。他听到丁程鑫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很轻。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
他想起丁程鑫说的“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是同情?是怜惜?还是别的什么?马嘉祺分不清,也不想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