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校门口停满了大巴车。学生们按班级排队上车,吵吵嚷嚷,像一群出笼的小鸟。丁程鑫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手里还拎着一个手提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差点迟到!”他站到马嘉祺身边,大口喘气,“我表哥今早起晚了,没叫我。”
“你定了闹钟吗?”马嘉祺问。
丁程鑫不好意思地笑笑:“定了,但被我按掉了。”
马嘉祺摇摇头,接过他的手提袋:“装的什么,这么重。”
“零食、饮料,还有一些……秘密武器。”丁程鑫神秘兮兮地说。
“上车了,三班的这边!”体育老师王老师——也是他们军训的带队老师——喊道。
两人跟着队伍上车,找了并排的位置坐下。丁程鑫靠窗,马嘉祺靠过道。车子缓缓驶出城区,丁程鑫兴奋地看着窗外。
“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封闭式军训,听说特别严格,早上六点就要起床跑操,晚上还要拉练。”
“嗯。”马嘉祺从背包里拿出耳机。
“你要听歌吗?听的什么?”丁程鑫凑过来看。
“古典乐。”
“哇,好高级。”丁程鑫靠回椅背,“我听的都是流行歌,周杰伦啊,林俊杰啊这些。对了,你喜欢什么歌手?”
“没有特别喜欢的。”
“那你平时都做什么?除了学习。”
“看书,练字,偶尔下棋。”
“下棋?围棋还是象棋?”
“都会一点。”
丁程鑫看着他,突然笑了:“马嘉祺,你好像那种古代的书生,温文尔雅,知书达理。”
马嘉祺看了他一眼:“那你像什么?”
“我?”丁程鑫想了想,“我像……像孙悟空!活泼好动,不安分,喜欢自由。”
“孙悟空最后成了佛。”马嘉祺说。
丁程鑫愣了愣,然后大笑:“你说得对!那我最后也会修成正果!”
周围同学都看过来,丁程鑫赶紧压低声音,但眼睛还是笑得弯弯的。马嘉祺戴上耳机,但没开音乐。他听着丁程鑫小声哼着不知名的歌,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觉得这样也挺好。
训练基地位于郊区的一座山脚下,四周是田野和树林,空气比城里清新许多,但也闷热。下车集合,分配宿舍,领取物资,一系列流程下来,已经快到中午。
宿舍是简单的双人间,两张单人床,两个柜子,一张书桌,一个卫生间。条件简陋,但还算干净。丁程鑫一进屋就扑到靠窗的床上。
“我要这张!可以看风景!”
马嘉祺没意见,将行李放在另一张床上,开始整理。丁程鑫则打开他的手提袋,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黑色的小包。
“看,我带了什么。”
马嘉祺看过去,是一些饼干、巧克力,还有两包辣条。
“这个,”丁程鑫拿出一个小型手电筒,“晚上用,查寝后可以偷偷看书。”
然后他又拿出一个小风扇:“热的时候吹。”
最后是一个小药盒,里面装着胃药、感冒药、创可贴。
“你胃不好,要按时吃饭。”马嘉祺说。
“我知道,所以我带了饼干,饿了可以垫垫。”丁程鑫拍拍胸口,“放心吧,我会按时吃药的。”
马嘉祺看着他得意的样子,没说话,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他的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衣服按类别叠好,洗漱用品排列有序,书和本子码得整整齐齐。丁程鑫看着,吐吐舌头。
“和你一比,我好像个野人。”
“各有各的活法。”马嘉祺说。
丁程鑫笑了:“你说话总是这么有哲理。”
整理完行李,集合哨响了。两人迅速下楼,操场已经站满了穿着迷彩服的新生。教官是个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年轻人,姓赵,眼神锐利,声音洪亮。
“立正!稍息!向右看齐!”
一系列口令下来,队伍渐渐成型。九月的太阳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操场上热气蒸腾。站了不到十分钟,就有人开始摇晃。
“坚持住!这才刚开始!”赵教官吼道,“你们是七中的学生,是未来的栋梁,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怎么成大事?”
马嘉祺站得笔直,目视前方,汗水顺着额角滑下,但他一动不动。旁边的丁程鑫也在努力坚持,但嘴唇已经开始发白,呼吸有些急促。
“丁程鑫,不舒服就打报告。”马嘉祺小声说。
“没事……”丁程鑫摇头。
又过了五分钟,教官终于喊停,让大家休息十分钟。丁程鑫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马嘉祺从背包里拿出水递给他。
“谢、谢谢……”丁程鑫喝了几口,脸色稍微好一点,“这也太累了,我快散架了。”
“这才第一天。”马嘉祺说。
“你别吓我。”丁程鑫苦着脸。
下午的训练更辛苦,站军姿、齐步走、转向练习。丁程鑫明显体力不支,几次差点摔倒,都被马嘉祺不动声色地扶住。休息时,他几乎瘫在地上,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