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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没接话，回到自己床上继续看书，但注意力已经无法集中。雨点敲打着窗户，啪嗒啪嗒，像某种节奏。丁程鑫在轻轻哼歌，是周杰伦的《晴天》。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他的声音很干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在雨声中格外清晰。马嘉祺闭上眼，听着，突然希望这场雨不要停，这个夜晚可以再长一点。

但雨总会停，夜晚总会过去。就像军训，就像夏天，就像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有期限。

只是那时的他们还太年轻，不知道有些瞬间，一旦成为记忆，就再也回不去。他们以为未来很长，长到可以挥霍，可以等待，可以慢慢来。

但时间是最公平也最残忍的东西，它从不为任何人停留。

军训最后一天是汇报表演。十个班依次走过主席台，接受检阅。马嘉祺和丁程鑫都在三班的方阵里，穿着笔挺的迷彩服，踏着整齐的步伐。

“向右看！”教官喊道。

所有人齐刷刷向右转头，踢着正步走过主席台。阳光很烈，汗水从额头滑下，但每个人都昂首挺胸，眼神坚定。

马嘉祺用余光看到身边的丁程鑫。他抿着唇，表情严肃，动作标准，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散漫跳脱的少年。这一刻，他们都一样，是七中的学生，是正在成长的少年。

表演结束，掌声雷动。军训正式结束，大家欢呼着抛起帽子。丁程鑫抱住马嘉祺，又跳又喊：“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马嘉祺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但没推开。丁程鑫身上的汗水味混合着阳光的气息，不讨厌，反而有种真实的温暖。

“马嘉祺，这十天谢谢你。”丁程鑫松开他，认真地说，“没有你，我肯定撑不下来。”

“是你自己撑下来的。”马嘉祺说。

丁程鑫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我们算不算患难与共了？”

“算。”

“那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了！”丁程鑫伸出手。

马嘉祺握住他的手：“嗯，最好的朋友。”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掌心的温度互相传递。周围是喧闹的人群，是抛起的帽子，是解放的欢呼。但在那个瞬间，马嘉祺觉得世界很安静，只有他和丁程鑫，站在九月的阳光下，握着彼此的手，像握着整个夏天的温度。

回程的大巴上，丁程鑫靠着马嘉祺的肩膀睡着了。这一次，马嘉祺没有僵硬，反而调整了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

窗外，田野、树木、远山一一后退。军训结束了，但他们的高中生活，才刚刚开始。马嘉祺看着丁程鑫安静的睡颜，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的情绪。

他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也很好。

但他不知道，命运早已写好了剧本，而青春的故事，总是以美好开始，以遗憾结束。就像那些盛开在盛夏的花，再美，也逃不过凋零的季节。

限定花期，从相遇的那一刻，就开始倒计时。

只是他们还不知道，还在天真地以为，这个夏天，会一直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