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酒店房间,林软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她站在床边,双手一摊,整个人直直地倒下去,摔进蓬松的被子里,弹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脸埋在被子里,头发散了一枕头,脚上的拖鞋还挂着一只,另一只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
虽然今天录节目运动量不算大,但她就是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拧干的毛巾,每个细胞都在喊“不想动”。
她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盯着天花板发呆,盯了一会儿,伸手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打开短视频软件,拇指无意识地往上划。
刷到一只猫从沙发上滚下来,她笑了一声。
刷到一个美食博主在吃兰州牛肉面,她摸了摸肚子。
正刷到一个搞笑的综艺剪辑,敲门声响了。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翻了个身滚到床边,赤脚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走到门口,凑到猫眼上一看,张真源站在门外。
他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棉质家居服,头发明显刚吹过,蓬松柔软地搭在额前,林软打开门,仰头看他,还没来得及想他为什么来,嘴角已经自动翘起来了。
“你怎么来啦~”

尾音往上飘,软塌塌的,像刚从蜜罐子里捞出来。
她刚躺了半天,声音还带着懒洋洋的沙哑,头发睡得有点乱,几缕翘在头顶,睡衣领口微微歪向一边,露出一小截锁骨。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刚从窝里探出头的小动物,还没完全开机。

“来帮你收拾行李。”
他说得很自然,语气温和。
林软往后退了两步,侧身让他进来。
他走进房间,随手把门带上,转头看了一眼她摊开在地上的行李箱,衣服塞得歪歪扭扭,洗漱包敞着口,数据线缠成一团。
她出来录节目带的行李不多,但每一样东西都像经历了台风的洗礼。
“我正准备收来着。”


“你躺了多久了?”
“……也没多久。”

张真源已经在箱子前蹲下来了,拿起那团纠缠不清的数据线,耐心地解开结,一圈一圈绕好,用附赠的魔术贴捆整齐。
林软蹲在他旁边,下巴搁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收拾。
房间里的灯光很柔和,打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他的深灰色家居服袖口卷到手腕,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手腕线条。
她看着他把她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T恤归T恤,裤子归裤子,袜子找到另一只凑成一对,卷成整齐的小卷塞进行李箱侧袋。
“你怎么那么好呀。”

她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她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怎么那么好。
张真源的手指停了一下,正在叠的那件针织开衫在他手里顿了一秒,然后继续叠。
他没有抬头,但耳尖的颜色在暖光下悄悄变深了一点。
“真的。你怎么什么都会,会唱歌,会跳舞,会玩游戏,还这么会照顾人,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掰着手指头数。
张真源嘴角动了一下,还是不抬头,把叠好的针织开衫放进行李箱夹层。

“不会拒绝你。”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空调的风声盖过去,林软愣了一下,然后她的耳朵也跟着红了。
她本来想夸他的,结果被他一句话反杀。
“那……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懒了?箱子都要你来收。”


“不会。你懒你的,我收我的。”
他说完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林软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很轻很轻的一下,嘴唇碰了碰他的颧骨就退开了。
“奖励你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