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真源手里端着一杯深红色的酸梅汁,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先扫过她的脸色,比刚才在客厅的时候好多了,嘴唇恢复了血色,眼睛也有了精神。

“喝了这个会好很多。”

“酸的,对反胃有用。”
他把杯子往前递了递,杯口恰好送到她手边。
林软接过杯子,她其实已经差不多好了,晕车本来就是那一阵的事,躺了这么久、那股反胃的劲儿早就退得差不多了。
但看到张真源专门给她找来一杯酸梅汁,她心里还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其实我已经好了。”

她端着杯子,仰头看他。
他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来,好像还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不舒服了。

“那当饮料喝。”
林软侧身让他进来,两个人在床边坐下。
床垫轻轻陷下去一块,她把杯子举到嘴边喝了好几口。
酸梅汁很浓,酸味直冲喉咙,眼睛眯了眯,把杯子搁在床头柜上。
“怎么感觉这个比其他酸梅汁酸。”

“你这加了浓缩吗?”


“是吗。”
张真源偏头看她。
她嘴唇上还沾着一点点酸梅汁,深红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很淡的光泽。
她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角,大概是想舔掉那点残留的酸甜。

“我不信。”
他说。
“真的,不信你——”

他低头吻了上来。
轻轻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极轻极轻地扫过她唇瓣上那点残留的酸梅汁,像是在认真品尝什么味道。
他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一点清茶的微苦,混着酸梅汁的酸甜在两个人的舌尖上慢慢化开。
他退开的时候舌尖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好像在回味那个味道。

“甜的。”
林软睁开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的嘴唇还残留着他刚才轻轻吮过的温度,脸颊上浮起一层很淡的绯红。
“你骗人。明明就是酸的。”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但尾音微微往上飘,反而像是在撒娇。

“那我再尝一次。”
他低下头重新吻上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久一点,舌尖轻轻探进她的口腔,慢慢描过她的上颚,然后缠住她的舌,手指轻轻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再次退开的时候嘴唇上还泛着很淡的水光,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而笃定。

“还是甜的。”
林软用手背轻轻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把脸往旁边偏了偏,耳尖红红的。
“你味蕾出问题了。”

张真源没有反驳。
他把床头柜上那杯还剩小半杯的酸梅汁端起来,自己喝了一口。
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然后他把杯子放回去,诚恳地承认道。

“是酸的。”
他顿了顿,偏头看她。

“但你嘴里是甜的。”
林软把枕头从背后抽出来,抱在怀里,下半张脸埋进枕头边缘,只露出还泛着绯红的耳尖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她闷闷的声音从枕头后面传出来。

“实话而已。”
他回答。
张真源站起来把酸梅汁的空杯子放到门口的桌上,又走回来在床边坐下。

“饭还有一会儿才好,于洋哥他们还在忙。”
林软把怀里的枕头放回床头,身体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更多位置。
他顺势靠坐在床头,她拿起手机把刚才刷到一半的短剧重新打开,然后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后背贴上他的胸膛,后脑勺枕在他的肩窝上。
张真源低头看着她靠在自己肩上的侧脸,她的睫毛轻轻垂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慢慢地、很轻很轻地环住了她的腰。
手掌隔着薄薄的上衣贴在她腰侧,她的身体很软很暖,靠在他身上的重量刚刚好,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上。
短剧的剧情很狗血,男主角刚说完一句“你永远是我最爱的人”,女主角就甩了他一巴掌。
林软看得津津有味,手机举了好一会儿之后手臂开始发酸,她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把手机往他那边递了递。
“手酸了。”

“你帮我举着。”

张真源没有说话,只是接过手机举在她面前,高度刚好让她不用低头也不用仰头。
他的另一只手还环在她腰上,手指隔着睡衣的布料轻轻拢着她的腰侧。
又看完好几集,短剧的男主角终于追回了女主角。林软心满意足地把手机锁屏,从他手里接过手机搁在床头柜上,伸了个懒腰。
“该下去吃饭了。”

张真源从床上坐起来,把被靠得有点皱的床单随手抚平。
他站在床边等她换好鞋,然后两个人一起走出房间。
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伸手帮她把翘起来的一缕碎发轻轻拨回耳后,然后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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