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林软蹲在草丛边上，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朝那团灰白色的影子慢慢伸出去。

小猫缩在灌木根部，脊背弓着，耳朵压得很平，瞳孔在路灯昏黄的光线里缩成两条细细的竖线。

林软把声音压得很轻，手指停在半空中，没有继续往前伸。

小猫盯着她的指尖，往后又缩了半寸，尾巴在枯叶上扫了一下。

她也不急，就那样蹲着，过一会儿换个角度再伸一次手，指尖始终和小猫保持着一个它不逃的距离。

宋亚轩蹲在她身后偏左的位置，手臂搁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她一遍一遍地伸手。

她的耐心像是用不完，被拒绝了就换个方向，嘴里偶尔发出很轻的咂舌声。

路灯的光透过芭蕉叶的缝隙漏下来，在她头发上铺了一层细碎的金色光斑。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猫终于往前迈了半步。

林软屏住呼吸，手指轻轻落在它头顶，顺着毛发的方向慢慢往后捋。

小猫眯起眼睛，尾巴从枯叶上抬起来，在她脚踝旁边绕了半圈，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咕噜声。

宋亚轩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很轻，像是怕惊走那只猫。

林软没接话。

然后他很小声地又说了一句。

这几个字比刚才那句话更轻，说出口的瞬间就被夜风卷走了。

林软转过头。

她没听清他后面说了什么，但转头的时候发现他离自己非常近，他一直蹲在她身后偏左的位置，林软转头的动作让两个人面对面地撞进彼此的视线里。

他的睫毛在路灯下投了一小片阴影，瞳孔里有一点还没收回去的慌张，嘴唇微微张着，没有合上。

她能看清他额角有一小缕刘海被风吹歪了，翘起来的角度很孩子气，和他此刻僵在原地的紧张形成了对比。

太近了。

她只要往前一点点，鼻尖就会碰到他的鼻尖。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带着薄荷和草本混在一起的清凉气息，她看到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慢很用力。

林软的脸颊开始发热。

她本来是要往后躲的，但看到宋亚轩的表情之后反而愣了一下，他比她紧张太多了。

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连眨眼都忘了，那双平时在镜头前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睁得有点大，里面全是藏不住的慌乱，像一个偷看了很久的人忽然被发现了。

她反而先放松了一点，向后挪开了一点距离。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还带着一点没有完全散干净的笑意。

宋亚轩把视线移开，盯着地上那只正在蹭林软脚踝的猫。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用力按住某种情绪。

他重新看回林软的脸，表情已经调整成很淡的笑，但声音还是没有完全恢复正常，比平时低了一点，尾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他抬起手，用食指蹭了一下鼻尖，指尖碰到的皮肤是烫的。

林软转过身继续逗猫，手指从小猫的头顶滑到下巴，小猫仰起头眯着眼睛。

石板路那头传来脚步声。

刘耀文走在前面，手里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透过半透明的袋子能看到里面装了两罐猫罐头。

贺峻霖跟在后面，手里多了一瓶矿泉水，看到林软转过头来，他举起水瓶朝她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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