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修仙搞笑 

第十章舔狗们的售后服务

这炮灰有毒

新品吐槽大会开完没几天,天蕴宗接到了一笔特殊订单。

说特殊,不是因为订单量大——事实上只有一罐补丁泥。特殊的是下单的人:玄剑宗首席弟子陆之砚。更特殊的是他特意托钱管事带话:“不要王八卡,不要盲盒,不要赠品。就一罐泥。拜托了。”

姜小渔接到钱管事的传讯时正在院子里给药田松土,温如珩蹲在旁边给他的新薄荷苗起名字。她看完传讯符,递给旁边的温如玉:“陆之砚买补丁泥,强调什么都不要。你说他是不是还在怕我们的赠品?”

“他不是怕赠品,他是怕又拿到一张防狼手帕。”温如玉展开折扇,扇面上今天的王八戴着顶绿帽子,“上次那张把他脸染绿了三天,他顶着一张绿脸回了玄剑宗,他师父差点以为他中了什么奇毒。据说回去之后他师父问了半天,他死活不说怎么弄的。”

“那他这次买补丁泥干什么?他一个首席弟子,法器有宗门供养,不需要自己买泥修吧。”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想支持一下我们天蕴宗的生意——毕竟他现在不是洛扶摇的舔狗了,灵石总得找个新去处。”

姜小渔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不太对,但她也没空深究。因为同一天下午,又有两个特殊客户上门了。不是托人带话,是亲自登门。

第一个来的是白望舒。

太虚宗内门弟子,单一冰灵根,筑基中期,洛扶摇的舔狗团成员之一。姜小渔对他有印象——原著里就是他把家传五阶宝剑涂成了月白色,因为洛扶摇说了一句“白师兄的剑很漂亮”。结果洛扶摇说的是剑鞘,他把剑身也涂了,涂完发现那是漆不是镀,五阶剑的市价跌到三阶。这个人长得确实不错,眉目清俊,一身月白长衫,举手投足间带着世家子弟的矜贵气。但姜小渔一看见他就想笑——因为他的剑鞘到现在还是月白色,剑身却已经掉漆掉成了斑驳的灰。

白望舒站在天蕴宗山门口,对着那块“内有王八,咬伤自负”的木牌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迈了进来。

“请问——姜竽缘姜姑娘在吗?”

姜小渔从药田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冲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商业微笑:“在。白公子大驾光临,是来买补丁泥还是来买避瘴符?我们最近新上了防狼手帕,染色效果比上个月那批更持久——”

“不不不,”白望舒连忙摆手,耳根已经红了,“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我是来取经的。”

“取经?”

白望舒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姜姑娘,我听说——陆之砚陆师兄上次来找你切磋,回去之后整个人变了。他以前对洛师妹言听计从,现在却推了好几次洛师妹的传讯。我想知道——你跟他说了什么?”

姜小渔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白公子不是来取经的,他是来寻医问药的。陆之砚从舔狗变回正常人之后,白望舒看在眼里,心里打鼓。他舔了洛扶摇那么多年,看到有人成功戒舔,有点心动,但又不确定该不该问,怎么问。

“白公子,坐。”姜小渔指了指院子里的瘸腿凳子,“四师兄,给客人倒茶。用那壶隔夜的——反正他也喝不出区别。”

温如玉端着茶壶过来,给白望舒倒了一杯。白望舒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没好意思说什么。

姜小渔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白公子,你知道陆之砚为什么会变吗?”

“因为你跟他切磋了三招——”

“不是。是因为他发现自己花五年时间给洛扶摇当备胎,洛扶摇连他亲手打的护甲芯都随手送人了。不是他发现,是那天他骑虎难下——他在山门口等了我一个时辰,走不掉。你的剑掉漆多久了?”

白望舒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把斑驳的剑,声音低了下去:“三年。她说喜欢月白色之后,我就一直用月白剑鞘。她夸过好看。去年她看到我的剑刃生锈了,问了一句怎么不磨,我说这剑的材质不能用普通磨剑石——她哦了一声,就转头跟纪师妹商量秘境路线。”

“她问完以后帮你找过适合五阶剑的磨剑石吗?没有。她身边有冰灵根的阵师能帮你调剑鞘温控,她提过吗?没有。可她刚筑基那年突破时用的冰属灵药,是你从白家药库里调出来的。”

白望舒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他大概想说“你怎么知道”,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她什么都没给你,而你连换把剑都怕她不高兴。你这把剑现在市价跌到三阶,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五阶剑需要冰属淬火,你急着跟她的队伍出门,跳过了淬火流程——她连你们出发前你在剑炉边待到半夜都不知道,对不对?”

白望舒端着茶杯,表情像被人从背后敲了一闷棍。姜小渔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回去把剑鞘换个颜色,什么颜色都行,就是别是月白色。换完之后来天蕴宗报到——我给你打八折。”

“报到?报到什么?”“舔狗康复培训班。你是第二个学员,陆之砚是第一个——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被编了学号。”

白望舒走了,走的时候脚步有点飘,像是一个背了很久的包袱突然被人拎起来掂了掂分量,又放回了地上。

第二个来的是林雪舟。

他是傍晚到的,手里拎着一沓符纸,说是来“交流符道”的。温如玉亲自接待了他,两个符修在院子里摆开桌子,互相展示最近的作品。林雪舟画的是太虚宗正统符法,笔锋规整,一丝不苟。温如玉画的是天蕴宗改良款,笔锋随意,看着像随手涂鸦,但每张符的灵力导流都恰到好处。

“温师兄的符文——很有个性。”林雪舟斟酌着措辞。

“你是想说潦草吧。”温如玉毫不留情地揭穿他,“没关系,我也觉得你的符文太死板。不过你基本功确实好,比我画的那些王八强。”

林雪舟听到“王八”两个字,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温如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展开折扇挡住半边脸:“林师弟,你对王八有意见?”

“不是有意见——我就是想问,你们那个王八卡牌,集齐一套到底要多少张?我上个月买了你们四罐补丁泥,拿了四张卡,三张是翻白眼,一张吐舌头。我后来翻了你们官方公告,说集齐七张能兑盲盒——可我连一张新表情都没凑到。我能不能直接买?”

温如玉的扇子停了。他慢慢合上扇子,用一种审视稀有灵兽的眼神看着林雪舟:“你买我们补丁泥——是为了集卡?”

林雪舟的耳朵红了:“不、不是——主要是补丁泥好用——”

“你一个太虚宗符箓阁弟子,法器有宗门统一维护,根本不需要自己买补丁泥。你需要的是王八卡。你是背着你师姐来买的,对吗?你怕被她发现你在集对家的卡片——就像你怕被她发现你偷偷研究我的符文,因为你每次交给她符箓时她都随手塞进储物袋,连品级标签都没撕。去年入冬前你给了她一整盒自创的暖符,她转手分给同院六个人,没留一张自用。”

林雪舟没有说话。他把那叠符纸翻过来扣在桌上,手指按在最底下一张的落款上——那是他私底下仿的温如玉笔意,不敢署名,只画了个极小的歪脖子王八。

温如玉看了那个王八一眼,没有笑。他把扇子收起来,把自己的符纸码好推到林雪舟手边,然后从袖子里抽出今天的王八卡——还没画,只铺了底。他不紧不慢地提笔蘸墨:“翻白眼、吐舌头、顶绿帽——你缺哪个?”

林雪舟看着那只新画的王八,嘴角浮起一个很小的笑。不是符修交流时那种礼貌的微笑,是终于有人知道他在集卡、并且不觉得这有什么丢脸的那种笑。他说缺戴帽子的,温如玉说今天刚好画了一个,但要拿你们太虚宗符箓阁的空白符纸换。林雪舟想了一下说成交。

林雪舟走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戴绿帽的王八卡和一罐补丁泥。他走到山门口,把王八卡小心翼翼地夹进符箓册的最后一页,想了想又抽出来,藏在袖口里面那一层。

傍晚收工,姜小渔在账本上记了两行字:本日订单——白望舒·待定。林雪舟·符纸换王八卡交易完成,附带一罐补丁泥。

温如玉在旁边看着,忽然凑近半步:“你刚才跟白望舒说的那些话,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不算。我上午还在教五师兄怎么给薄荷起名字,下午就被他堵了。他的剑掉漆太明显,想说什么都写在身上。”

“也是。他连被套话都没察觉。”温如玉沉默了一会,把扇子展开又合上,“你把陆之砚的护甲芯、白望舒的剑鞘、林雪舟的符纸全记住,是不是每收一个舔狗就会在账本上写一行?”

“不是收。是康复。”姜小渔把账本合上,“他们五个的病根全一样——以为洛扶摇对别人都坏只对自己不一样。等他们把这层滤镜摘了,我才好收诊疗费。”

第二天早上,天蕴宗山门口多了两位不速之客。

一个是陆之砚。他站在山门外没有进来,只是把上次借的那条防狼手帕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木牌下面,压了一块灵石。手帕洗过了,但绿色没褪干净,隐约还能看见淡淡的薄荷印。灵石底下垫了张纸条,字迹端正,只有一句话:下次用洋葱符之前先说一声,我自己带了手帕。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又有一行小字,像是事后补的:白师弟向宗门申请换剑鞘了。

另一个是太虚宗的探子——就是上次被苏幕遮的监控阵拍到两次的那个。他这次没有半夜来,而是白天来的,站在山门口,手里举着一块木牌。木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贵宗垃圾——还卖吗?”

秦无咎站在门口,低头看着他,手按在剑柄上。那人双腿打颤,但他没有跑。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面生的散修,一个扛着麻袋,一个推着独轮车,车上码着整整齐齐的空陶罐。

姜小渔闻讯出来,看着这阵势,沉默了好一会儿。她问秦无咎这人来过几次,秦无咎竖起两根手指。她又问那些陶罐是收来干嘛的,钱管事的伙计从独轮车后探出半个头,不敢直视她:“姜老板,我们几个凑了点本钱,想把附近散修用空的补丁泥罐子回收——旧罐涮干净能当丹炉填充料,涮罐水还能浇菜地。我们不捡垃圾了,想谈个协议。”

姜小渔低头看看那块歪歪扭扭的牌子,又抬头看看这三个瑟瑟发抖的散修,忽然笑了。

“协议可以谈。”她转身往院里走,“先进来吃饭。今天的蛋炒饭多炒了三份——本来以为只有白望舒会蹭饭,结果你们都来了。”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