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闯祸

指尖不轻不重攥住秦牧的耳尖，萧若阑眼底怒意半点未消，微微用力一拧。

秦牧猝不及防疼得嘶了一声，下意识偏头想躲开，可萧若阑灵力稳稳锁着他周身，半点动弹不得，只能举着手慌张讨饶：“我错了我错了，方才一心钻研传送神通，没把控好力道，没料到会损毁殿宇。”

“没把控好力道？”萧若阑眉峰紧蹙，另一只手抬起来扫过身旁开裂的廊柱，碎石还在顺着纹路簌簌往下掉，三间偏殿门窗尽数崩碎，满地散乱的典籍竹简一片狼藉，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忘了祖师临走前反复叮嘱什么？这座圣心殿是留存千年的上古古迹，无数代天圣教教主修行之地，千叮咛万嘱咐万万不可损毁、拆动分毫，你转头就把这里折腾成废墟！”

她手上又轻轻拧了下他的耳朵，语气又气又无奈：“方才我灵力布下层层屏障，都拦不住你四处冲撞，我追着你传送的身影绕了整座大殿，险些耗尽大半圣女灵力，眼睁睁看着古殿梁柱开裂，这些古迹一旦破损，根本难以复原，你可有半分察觉？”

秦牧疼得微微弓起身子，不敢挣扎，想起少年祖师临别前特意拉着他，再三嘱咐好生守护圣心殿古迹，心底愧疚瞬间翻涌上来，放软了语调连声赔罪：“是我思虑不周，只顾着磨合神通，全然忘了祖师的嘱托，忽略了这座殿宇的珍贵。稍后我便动用教主本源灵力修复所有损毁之处，寻世间罕见补天灵材将殿宇古纹、梁柱尽数复原，散落的古籍竹简我也亲自一一整理归位，绝不让这座古迹留下永久破损。”

见他态度诚恳认错，萧若阑手上力道稍稍松了些，却依旧没有松开他的耳朵，眸光沉沉盯着他：“大一统功法威力无穷，日后修炼这类狂暴神通，提前与我商议，我同你一同加固护殿古阵，不许再这般莽撞行事。若是方才空间乱流再失控，损毁殿内留存的上古经文石刻，或是伤及山中守殿的教众，你该如何向祖师、向全教上下交代？”

秦牧连忙点头应声，目光扫过满目狼藉、布满裂痕的千年古迹，心底满是懊悔：“我牢牢记下了，往后修炼必定谨慎行事，再也不会这般冒失。眼下我立刻运转灵力修补殿宇，你一旁歇息调息，损耗的圣女灵力，我取上等固本丹予你滋养。”

萧若阑这才缓缓松开揪着他耳朵的手，指尖还带着淡淡的青莲灵光，她拂了拂身上沾染的尘土，望着满殿破损的古老梁柱轻叹了一口气，满腔怒火消散大半，只剩满心无奈。

还没等秦牧再说半句补救的话，三道沉稳的脚步声自殿外石阶传来，三位镇教天王缓步踏入满目狼藉的圣心殿。即便入目皆是开裂梁柱、碎落窗棂，药圃灵植损毁大半，三人面上半分斥责、痛心之色都无，反倒满面恭敬笑意，全然装作殿中破损不值一提，上前躬身恭维。

为首玉天王笑意温和，拱手朗声道：“少教主天资万古难寻，短短半日便将传送神通融会贯通，这般大道悟性，历代教主之中无人能及，我天圣教大兴可期！”

余下两位天王紧随其后连连附和，目光扫过遍地残损古迹也只淡淡掠过，只顾奉承秦牧修为精进，绝口不提殿宇损毁之事，心底却暗暗盘算等秦牧离开，再悄悄动手修补所有破损。

秦牧脸上愧疚未消，刚想开口致歉殿宇损毁一事，殿外忽然飘来一道小巧身影，狐灵儿踩着两片薄如蝉翼的前代圣女灵叶踏空而来，她没有用手捧着烧鸡，而是将用油纸裹好的灵禽烧鸡叼在嘴中，两只小手还扒着灵叶保持平衡，一晃一晃落在众人跟前，这才把烧鸡从嘴里取出来，双手递到秦牧面前，狐眼亮晶晶的：“公子，我在后山抓到的灵禽，烤得喷香，你练了大半日神通，快垫垫肚子。”

玉天王目光落在狐灵儿方才叼着的烧鸡上，笑着开口搭话：“灵儿口中这只灵禽乃是前代圣女亲手驯养的白凤灵鸡，百年间一直栖息在圣心殿药圃，专供圣女日常滋养灵力之用，如今倒成了果腹吃食。”

另一位木天王走到药圃旁，望着折损大半的千年九叶灵芝，面上依旧维持恭顺笑意，语气听不出半分心疼，只淡淡提及：“殿外药圃那株千年灵芝，方才受空间乱流折损大半，大半芝身都被这白凤灵鸡啄食殆尽，好在少教主已然修成传送神通，些许灵材损耗，与教主大道突破相比不值一提。”

话音落下，萧若阑眉峰猛地一蹙，怒火又翻涌上来，凌厉的目光直直扫向捧着烧鸡的狐灵儿，冷冷瞪了她一眼，薄唇轻启，添了一句：“还有你。”

狐灵儿手里的烧鸡猛地顿在半空，方才还雀跃的模样瞬间僵住，狐耳唰地耷拉下来，怯生生往秦牧身后躲了躲，小声嗫嚅：“我、我只是见公子修炼辛苦……”

萧若阑目光扫过那只被烤掉的白凤灵鸡，又看向药圃残缺的千年灵芝，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是历代圣女耗费心血照料，如今接连遭了损毁，她心头又气又无奈，转头重新看向秦牧，眼底的愠意丝毫未散。

秦牧捏了捏眉心，一手接过狐灵儿递来的烧鸡，一边对着三位天王拱手：“今日是我莽撞，修炼传送神通失了分寸，损毁殿宇古迹，又疏于看管药圃灵禽灵药，待我动身前往太学院前，自会以教主本源灵力修补整座圣心殿，再寻世间灵泉与补天灵材重新滋养灵芝，另外寻一处灵地，重新培育白凤灵鸡，不必劳烦诸位天王费心。”

狐灵儿抱着灵叶缩在秦牧身侧，偷偷抬眼瞥了瞥萧若阑沉冷的神色，又望了望满是裂痕的大殿，小声嘀咕：“下次我再也不抓圣女的灵鸡了……公子练神通也换后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