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裂痕
从那以后，沈惊鸿开始躲着谢长渊。
早上练刀，他换了一个时辰，比谢长渊早一个时辰。
中午吃饭，他端着自己的碗，坐到后院去吃。
晚上练功，他跑到后山的竹林里去，不让人找到。
谢长渊来找过他。
第一次，是在练武场。
沈惊鸿正在练刀，谢长渊走过来，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
“惊鸿，明天的合练，别迟到。”
沈惊鸿嗯了一声，继续练刀。
谢长渊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二天，沈惊鸿没有去合练。
第二次，是在饭堂。
谢长渊端着一碗面，走到沈惊鸿面前，放在他桌上。
“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
沈惊鸿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碗面。
面是热的，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旁边搁着几根青菜。
“不饿。”他说。
谢长渊站在旁边，没走。
沈惊鸿继续低头吃自己碗里的白饭。
过了很久，谢长渊说了一句话：“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没什么事。”
谢长渊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那碗面放在桌上，从热变凉。
沈惊鸿始终没有动它。
第三次，是在一个晚上。
沈惊鸿从竹林练完刀回来，走到自己门口，看到谢长渊站在那里。
月光底下，一身白衣。
他的手里什么都没拿。
“惊鸿，我们谈谈。”
“谈什么？”
谢长渊看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有一种沈惊鸿看不懂的东西。
“谈掌门的事。”
“没什么好谈的。”沈惊鸿说，“师父已经定了。”
“你心里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惊鸿——”
“我说了没有！”沈惊鸿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师兄，我真的没事。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谢长渊沉默了很久。
“好。”他说，“那我等你。”
他转身走了。
沈惊鸿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走远。
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喊：叫住他，叫住他，跟他说你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他张不开嘴。
他不知道为什么。
他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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