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陪我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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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贺峻霖已经站在了马嘉祺和丁程鑫家门口。

空气里还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偶尔一两只早起的鸟在树梢上叫两声。贺峻霖穿了一件薄外套，头发没怎么打理，看起来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就出门

他怕不过来，一睁眼发现他们又走了。

半年前的那次不告而别，他到现在想起来心里还堵得慌。第二天马嘉祺和丁程鑫到的国外给他们打电话，才知道他们已经到国外了。那种感觉他记得很清楚——像是被什么闷闷地砸了一下，不疼，但整个人都空了。

所以他来了。

他站在密码锁前，伸出手指，熟练地按了一串数字。嘀的一声，门开了。

这串密码他从十八岁记到现在，从来没有忘过。丁程鑫和马嘉祺搬进这间公寓的时候，告诉他们几个的，他们之间的密码从来都是互通的，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你随时可以来，这里是你的家。

贺峻霖换了拖鞋，轻车熟路地穿过客厅，走到主卧门口。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他伸手轻轻推开，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晨光，看到了床上的两个人。

丁程鑫侧躺着，一条胳膊搭在马嘉祺腰间，脸埋在对方颈窝里，睡得毫无防备。马嘉祺仰面朝上，一只手搭在丁程鑫的腰上，手指微微蜷着，姿态放松又安稳。被子被他们俩裹得乱七八糟，空调开得有点低，露在外面的肩膀冻得微微泛白。

贺峻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他忽然觉得安心了。

这两个人真的回来了，就睡在他面前，和以前一模一样。

他伸手，轻轻摇了摇丁程鑫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丁哥，丁哥，醒醒。”

丁程鑫没动。

贺峻霖又摇了摇：“丁哥，陪我上班嘛。”

丁程鑫的眉头动了一下，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看到是贺峻霖，含糊地“唔”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马嘉祺的肩窝里，完全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贺峻霖不死心，又伸手去推他：“丁哥！”

马嘉祺也被吵醒了。他睁开眼，看到床边站着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了。他伸手摸了摸丁程鑫的头发，又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说：“贺儿来了。”

丁程鑫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整个人往马嘉祺怀里缩了缩。

两个人在被窝里同时翻了个身，朝着同一个方向——远离贺峻霖的那一侧，背对着他，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动作整齐划一。

贺峻霖：“…………”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他站在床边，叉着腰，“我都来了，你们还睡？”

马嘉祺在被子里闷闷地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又温柔：“贺儿，太早了，昨天晚上我们三点多才睡。”

“不管，”贺峻霖说，伸手去拽丁程鑫的被子，“丁哥你答应过我的，回来要陪我上班。”

丁程鑫终于把脸从马嘉祺的肩窝里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眯着，漂亮的脸因为困意显得有点呆。他看着贺峻霖，看了好几秒，像是脑子还没开机。

“……几点了？”他问。

“六点半。”

“贺峻霖，”丁程鑫重新把脸埋回去，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有病。”

“我没病，我精神得很，”贺峻霖爬上床，跪在他们俩旁边，伸手去拽丁程鑫的手臂，“你起来嘛，就今天一天，陪我上班。”

见丁程鑫没有理他，转头向马嘉祺说到:"马哥，我的好哥哥，他现在借我一天呗"

马嘉祺眼睛都没睁开就摇头，贺峻霖只好妥协，转头又说:"那借我半天就半天″，马嘉祺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比这个ok。丁程鑫被窝里踹了马佳琪一脚。

“……你真的是个烦人的妖精。”丁程鑫叹了口气，撑着床坐了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行行行，陪你上班，陪你上。”

贺峻霖立刻笑了，眼睛弯弯的：“那快去换衣服！”

“你出去。”

“我不。”

“贺峻霖。”

“好好好我出去。”贺峻霖从床上滑下来，走到门口，回头又说了一句，“丁哥你穿那件灰色的，好看。”

“滚。”

门被带上了。

马嘉祺躺在被窝里，看着丁程鑫一脸困倦地坐在床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后颈，声音温柔：“真去啊？”

“不然呢，”丁程鑫打了个哈欠，“不陪他他又该难过了。”

“贺儿就是怕我们又走了。”

“我知道，”丁程鑫站起来，找了件衣服往头上套，声音被布料蒙着，有点含糊，“他从小就这样，每次我出远门回来，他都要黏好几天。”

马嘉祺笑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去吧，早点回来。”

“中午回来陪你吃饭。”

“嗯。”

丁程鑫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贺峻霖正坐在客厅沙发，看到丁程鑫出来，拿起早已摆好在身边的瑜伽垫

“……你拿我瑜伽垫干什么？”

“你每天不是要练功吗？”

丁程鑫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真是……什么都准备好了，还有，贺儿啊，你真的觉得我有那个脸在，在办公室练功吗？还是把我手机充电线先带去吧，我打游戏”

“行”

“走了走了，再晚该堵车了。”

两个人出了门，门锁在身后嘀的一声合上。

贺峻霖面带微笑的开着车，心情好得像要飞起来。

“丁哥。”

“嗯？”

“你们真的不走了？”

“真的不走了。”

丁程鑫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没有接话，但也没有把手抽回来。

他只是任由贺峻霖挽着，两个人一起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像很多年前一样。

——半个小时后，严氏公司的大堂里。

电梯门打开，贺峻霖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睡眼惺忪、一脸困意的丁程鑫。丁程鑫穿了件灰色的卫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被拖起来的——事实上也确实是。

大堂里的几个员工看到这一幕，瞬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有人端着咖啡忘了喝，有人抱着文件忘了翻，有人正打着哈欠结果嘴巴合不上了。

她们认识丁程鑫。

昨天那三个帅哥来公司的消息，群里已经传遍了。大家都知道其中有一个特别漂亮、抱着贺总监不放的，就是眼前这位。

但她们没想到，今天一大早，这位又来了。

而且看起来像是被贺总监从被窝里薅出来的。

贺峻霖走在前面，丁程鑫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大堂。贺峻霖回头看了一眼丁程鑫，发现他低着头走路，脚步有点飘，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丁哥，你走快点。”

“……你拉着我走。”

贺峻霖就真的拉着他的袖子走，像牵着一只没睡醒的大型猫科动物。

前台的小姑娘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笔啪嗒一下掉在了桌上。

她顾不上捡笔，飞快地掏出手机，打开那个群。

匿名用户：家人们！！！贺总监今天带那个帅哥来上班了！！！

匿名用户：帅哥看起来被强行叫醒的，头发还是乱的，一脸没睡醒！！！

匿名用户：贺总监牵着他的袖子进来的！！！关系好到爆炸！！！

群里瞬间炸了。

——什么什么什么？？？又来？？？？

——昨天抱，今天牵，这是什么绝世好兄弟

——我好酸，我为什么没有这样的哥哥

——不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那个帅哥昨天抱贺总监的时候，贺总监叫他“哥哥”

——所以我合理推测，这真的是贺总监的亲哥

——昨天严总不也说了吗，“没事，是他亲哥哥”

——对对对，严总亲口说的！

——所以是亲哥来陪弟弟上班？？？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我死了，别管我

——请问严总知道吗？

——不知道啊，严总又没下楼

——我现在就想知道严总的表情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是亲哥，严总肯定早就知道了

——那当然，严总昨天听说是谁之后就说了“没事”

——这说明严总认识贺总监全家！！！

——我又磕到了

顶楼的办公室里，严浩翔刚坐下没多久，正端着咖啡看今天的日程安排。

秘书小周进来送文件的时候，低着头，嘴角压着笑，送完文件站在那儿欲言又止。

严浩翔抬起头看她：“有事？”

“严总，”小周斟酌着开口，“我刚才听楼下的人说，贺总监今天带了个朋友来，就是昨天来找他的那一位。”

严浩翔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朋友？”

“就是……那个很漂亮的男生，贺总监叫他哥哥的。”

严浩翔沉默了两秒，把咖啡杯放下，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来了？”

“来了，和贺总监一起上楼的，现在在贺总监办公室呢。”

严浩翔点了点头，重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知道了。”

小周站在原地没动：“严总，你不……不问问？”

“问什么？”

“就是……贺总监和他那个哥哥……”

严浩翔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不用问，我知道，他和我说了”

小周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嘴角疯狂上扬。她没有再追问，声音都轻快了三分：“好的严总，我知道了严总，严总再见。”

她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然后整个人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她拿出手机，飞快地打字。

小周：家人们！！！严总说他都知道！！！

小周：严总的表情好淡定好笃定，一看就是早就认识贺总监哥哥！！！

小周：我磕到了，我真的磕到了，严总和贺总监比我想象的还要甜！！！

群里又是一阵狂欢。

而办公室里，严浩翔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窗外。

他想了想贺峻霖今天早上出门前给他发的消息——“我去找丁哥了，你自己去公司吧”——又想了想昨天贺峻霖回到家后说了半小时的话，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他们回来了”“他们说不会走了”“但是我好怕他们又走”。

他当时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声，递一杯水过去。

他知道贺峻霖需要一个出口，把他的不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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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马张走的前一天

时代饭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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