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中篇小说  无限流   

第四章 不可说谎的人

我是学渣实则副本boss

陆辞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像是在做什么热身运动,“我一个人进去,你们在外面等着。如果我五分钟之内没出来,你们就自己走,别管我。”

王磊瞪大了眼睛,“你一个人?你疯了?万一里面有什么东西——”

“所以才一个人进去。”陆辞打断了他,语气出奇地平静,“人越少,触发的规则越少。这种灰色地带,人多了反而是累赘。”他说着,目光扫过沈屹,停顿了一秒,然后移开。

沈屹注意到陆辞看他的那一眼里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像是一个赌徒在决定要不要把筹码押在一个人身上之前,先打量一下对方的成色。

“我跟你一起进去。”沈屹说。

陆辞挑了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们没有时间让你试错。”沈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如果你一个人进去,五分钟之后没出来,我们只能放弃你,然后继续往前走,但那样我们就永远失去了这间教室可能存在的线索。如果我跟你一起进去,两个人互相照应,遇到突发情况至少还有一个帮手,活下来的概率比你一个人大。”

“但也有可能两个人一起死。”陆辞说。

“那你一个人在里头死了,这个概率就是百分之百。”沈屹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介于较量和默契之间的东西。

陆辞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意外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行,那就一起。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进了那扇门,谁也别拖谁的后腿。”

“彼此彼此。”

王磊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但看到两个人已经朝那扇门走过去,最终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说了句:“小心点。五分钟,最多五分钟。”

沈屹和陆辞并肩走到304教室的门口。

半开的门缝里涌出来的黑暗浓稠得像实体,沈屹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个巨大的、张开的嘴巴前面,那黑暗就是喉咙深处,随时都有可能合拢,把他吞进去。

陆辞没有犹豫,伸手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开来,像是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发出的惨叫。浓稠的黑暗从门里涌出来,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朝两侧退开,露出教室内部的轮廓。

沈屹最先看到的是窗户。

这间教室的窗户没有被封死,月光从玻璃外面透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但奇怪的是,那些月光照进来的地方,黑暗并没有被驱散,而是像水银一样流动着,在光线和阴影之间形成一道道诡异的波纹。

教室里的桌椅摆放得很整齐,和那些空教室里东倒西歪的桌椅完全不同。每一张桌子都端端正正地摆着,椅子都严丝合缝地推到了桌子底下,像是有人在离开之前特意整理过。黑板上方挂着一面钟,指针指向两点十三分,但沈屹注意到,这面钟的指针是在正常转动的——不是倒着走,也不是停着不动,而是和普通时钟一样,一秒一秒地往前走。

黑板上写着一行字,字体工整得像是印刷体,但墨迹已经有些褪色了,像是写了很久:

“考试时间:120分钟。请各位考生遵守考场纪律,违者取消考试资格。”

沈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考试。

这是一个在无限流副本里出现频率极高的关键词,几乎和“死亡”这个词绑定在一起。如果说副本世界有什么通用的死亡flag,“考试”绝对是排名前三的那一个。

陆辞显然也注意到了那行字,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之前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如临大敌的谨慎。

“考场副本。”陆辞的声音压到了最低,“我操,我最烦的就是考场副本。”

沈屹没有问他为什么最烦考场副本,因为他大概能猜到原因。考场副本是所有副本类型里最不讲武德的一种——别的副本至少会给你明确的规则和清晰的死亡边界,但考场副本不一样,它表面上看起来规则最清晰,实际上却是漏洞最多、陷阱最深的一种。因为“考试”这个东西本身就是一种筛选机制,它的目的是区分出“合格”和“不合格”,而不是让所有人都活下来。

“看后面。”陆辞说。

沈屹转身看向教室后墙,那里贴着一张巨大的海报,上面用红色的大字写着考场纪律,密密麻麻的,大概有二十多条。两个人快步走过去,借着月光逐条阅读。

考场纪律的内容比苏晚之前念过的校规要详细得多,也更具体。沈屹一条一条地看过去,每一句话都在他脑子里刻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考场纪律第一条:考生进入考场后,请在指定座位就座,不得随意更换座位。座位号由入场顺序决定,第一名入场者为1号,以此类推。

第二条:考试期间禁止交头接耳、传递纸条、交换试卷。违者视为作弊,取消考试资格。

第三条:考试时间为120分钟,开考后不得提前交卷离场。考试结束后,请将所有试卷留在桌面上,不得带出考场。

第四条:遇到不会做的题目,可以举手向监考老师求助。监考老师会帮助你解答,但每次求助将扣除10分卷面分。

第五条:作弊者将被请出考场,由监考老师负责处理。

沈屹读到第五条的时候,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由监考老师负责处理”——这种模糊的表述在副本规则里通常意味着最坏的情况,因为“处理”这个词的语义范围太宽了,可以是被赶出教室,也可以是被赶出这个世界。

第六条:考试期间不得离开座位,除非获得监考老师的许可。

第七条:考场内禁止携带任何与考试无关的物品,包括但不限于手机、智能手表、电子词典、参考书籍、笔记纸条等。违者没收物品,并视情节轻重扣分或取消考试资格。

第八条:考试期间,请保持考场安静,不得大声喧哗、唱歌、跺脚、敲桌子等制造噪音的行为。

第九条:如发现试卷印刷不清、缺页、漏印等情况,请举手向监考老师报告。监考老师会为你更换试卷,但更换期间请保持闭眼状态。

沈屹读到第九条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更换试卷期间请保持闭眼状态——这意味着在更换试卷的那几秒钟里,考场内会发生一些不能被考生看到的事情。至于那些事情是什么,规则没说,但沈屹觉得自己大概不想知道。

第十条:考试结束后,请等待监考老师收卷,听到“考试结束,请考生离场”的指令后方可离开座位。

第十一条:本考场实行全程监控,监控录像将作为判定作弊的依据之一。请各位考生自觉遵守考场纪律。

第十二条:考试开始后,考生需在试卷左上角填写自己的真实姓名。填写虚假姓名者,试卷作废,并视为作弊。

沈屹的目光在第十二条上停留了很久。“真实姓名”这四个字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他的脑子里。在副本世界里,“真实”这个概念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词,因为副本本身就是一种虚假的、构建出来的世界,那么在这个虚假世界里,“真实”到底指的是什么?是指考生在现实世界里的真名,还是指考生在这个副本里的代号?

他不知道。

第十三条:如有考生身体不适,可举手向监考老师报告。监考老师会安排医务室进行救治。医务室位于教学楼一楼东侧,考生前往医务室途中不得奔跑、不得喧哗、不得与其他考生交谈。

第十四条:考试期间,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扰其他考生答题。干扰行为的认定标准由监考老师掌握,最终解释权归第三实验中学教务处所有。

沈屹的目光落在“最终解释权”这五个字上,心里涌起一股冰冷的寒意。规则里的“最终解释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规则本身不是铁板一块的,它可以被解释,可以被曲解,可以被按照解释者的意愿随意操纵。而拥有最终解释权的那个人,就是规则的制定者——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规则的执行者。

第十五条:缺考者视为自动放弃考试资格,将由教务处统一安排补考。补考地点和时间另行通知。

第十六条:考试成绩低于60分者,需要参加由教务处组织的补习班。补习班开课时间另行通知。

第十七条:以上所有规则的最终解释权归第三实验中学教务处所有。如有异议,请于考试结束后三个工作日内向教务处提交书面申请。

十八条?沈屹又数了一遍,只有十七条。考场纪律只有十七条,和校规的数量一模一样。

但校规有十七条,考场纪律也有十七条。这两个数字的重合意味着什么?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

“校规和考场纪律之间,可能有某种对应关系。”沈屹压低声音对陆辞说。

陆辞点了点头,他也发现了这一点,正在拿手机对着海报拍照,拍完了还用手指在屏幕上放大缩小,反复查看每一个字,生怕漏掉什么重要信息。

“校规第一条是走廊巡视者,考场纪律第一条是指定座位。”陆辞一边看一边念,“校规第二条是广播体操,考场纪律第二条是禁止作弊。校规第三条是禁止喧哗,考场纪律第三条是考试时间……”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好像对不上,不是一一对应的关系。”

沈屹也注意到了。两个规则集之间存在某种隐约的相似性,但又不是简单的平移或映射,更像是同一个主题的两种不同变奏。就像一首曲子的两个乐章,旋律走向不同,但调性和节奏保持一致。

“先记下来。”沈屹说,“不管对应不对应,这些都是规则,少一条都可能要命。”

陆辞收起手机,正要说什么,忽然整个人僵住了。

沈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教室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那个东西穿着和教学楼里所有NPC一样的蓝白校服,但它的身形扁平得像一张纸,从正面看几乎没有任何厚度,就像一幅被拉直了的人形海报贴在门框上。它的脸上戴着一种沈屹从未见过的面具,面具是纯白色的,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孔和一道弯弯的、微笑着的嘴型,但那笑容看起来没有任何温度,反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假意。

它的手里拿着一沓试卷,手指细长得像竹节,每一根都有四个关节。

监考老师。

这个念头同时出现在沈屹和陆辞的脑海里,两个人不需要任何交流,不约而同地朝后退了一步,和那个东西拉开了距离。

监考老师的面具微微转动了一下,像是在打量他们。那面具上的微笑弯度没有变化,但沈屹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了某种审视的、评判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一把无形的尺子在丈量他的长度、宽度、深度,在判断他的价值、他的用途、他的死期。

“两位考生,考试即将开始,请回到座位上坐好。”监考老师开口了。

它的声音是一种奇怪的混合体,像是用一台老式收音机接收到了两个不同频道的信号,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来,一个偏高,一个偏低,高低错落地交织在一起,听起来既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又像是一个人在用两个声音说话。

沈屹下意识地想拒绝,想说“我们不是来参加考试的”,但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在副本里,NPC的指令通常等同于规则,拒绝NPC的指令就是违反规则,违反规则就是死。

他和陆辞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样的判断:现在不能硬刚。

两个人默默走向教室里的座位。沈屹走在前面,目光迅速扫过所有座位,试图从中找出某种规律或者陷阱。座位是六列八排,一共四十八个座位,但每个座位的桌面上都放着不同的东西——有的放着文具盒,有的放着课本,有的放着水杯,有的放着一面小镜子。

小镜子。沈屹的心猛地提了一下,想起了校规九:午夜零点至零点三十三分,教学楼内的所有镜子都会被封住,不可打开。现在早已过了零点三十三分,镜子封印已经解除,但镜子本身在这个副本里的危险性并没有消失,只是从一个特定的时间窗口变成了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

“座位的顺序由入场顺序决定。”陆辞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压得很低,“我们同时进来的,谁是一号谁是二号?”

沈屹脚步一顿,这个问题他没有想过。

考场纪律第一条说得很清楚:座位号由入场顺序决定,第一名入场者为1号,以此类推。但沈屹和陆辞是并肩走进这间教室的,两个人同时踏入门口,没有先后顺序。在这种情况下,座位号应该如何判定?

如果规则需要一个明确的先后顺序,但现实中不存在这个顺序,那么规则会不会自动生成一个顺序?或者更糟糕的,规则会不会认为他们两个人作弊——因为“同时入场”可以被解读为“互相推搡争抢入场顺序”,而这种行为在考场的语境下,通常会被视为不服从考场管理。

“别纠结了。”沈屹说,“就当我们是一号和二号,随便坐,等监考老师指出错误再说。”

陆辞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惊讶,显然没想到沈屹会采用这种“先做再改”的策略。在副本里,大多数人的本能反应是“先搞清楚再行动”,因为犯错的风险太高了。但沈屹选择了一种更冒险的方式——先行动,再根据反馈调整。这种方式的风险极高,但效率也极高,尤其是在时间紧迫、信息不足的情况下,这种“试错法”往往比“观望法”更能快速摸清规则的边界。

陆辞选了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沈屹坐在他隔壁,两个人的座位紧挨着,但中间隔了一条大约三十厘米的过道。

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把那一沓试卷放在桌面上,发出一种沉闷的、像是石头砸在木头上的声音。沈屹注意到那沓试卷的厚度不对劲,明明只有薄薄的几张纸,落下去的声音却像是放下了几十斤重的东西。

“考试即将开始。请各位考生检查桌面上的物品,如有不需要的物品,请举手示意,监考老师会代为保管。”

沈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座位上的桌面。

桌面上放着一支2B铅笔、一块橡皮、一把直尺、一个没有盖子的水杯,水杯里盛着半杯浑浊的液体,颜色发黄,像是放了很久的茶水,表面漂浮着一层细小的灰尘。在桌子的左上角,贴着一张白色的小标签,标签上印着一个数字:2。

二号座位。

陆辞是一号。因为陆辞先坐下了,沈屹后坐下,所以规则自动判定陆辞为一号,沈屹为二号。这个判定方式虽然简单粗暴,但至少是合理的。

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试卷。它从讲台上走下来,扁平的身体在课桌之间的过道里穿行,像一张移动的纸片,明明侧面的厚度几乎看不见,但沈屹总觉得它在走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擦过了他的手臂,冰凉凉的,像是被一片冻过的塑料纸刮了一下。

试卷放在桌面上,纸张是淡黄色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用手撕出来的,不是用裁纸刀裁的。沈屹的目光扫过试卷,心跳越来越快。

试卷的抬头印着“第三实验中学高三年级月考(一)”,下面是密密麻麻的题目,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是选择题,共二十题;第二部分是填空题,共十题;第三部分是简答题,共五题;第四部分是论述题,共两题。

沈屹快速翻阅了一下整张试卷,发现了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事情:这套试卷的题型和结构,和他在现实里做的月考卷子一模一样,甚至连题目数量的分布都一样——英语月考的选择题也是二十题,填空也是十题,简答五题,论述两题。

但不同的是,这张试卷上的题目内容,全是空白的。

选择题没有题干也没有选项,填空题没有留空的位置,简答题和论述题更是连题目都没有写,只有一个个空荡荡的题号孤零零地印在纸上,像是在无声地嘲弄每一个翻开试卷的人。

“各位考生请注意。”监考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上传下来,依旧是那种双重频率的诡异混合音,“本次考试为特殊考试,试卷上的所有题目均为隐性题目,需要考生自行发现题目内容。发现题目的方法请参照考场纪律第十二条。”

沈屹的脑子飞速运转。考场纪律第十二条?第十二条说的是……考试开始后,考生需在试卷左上角填写自己的真实姓名。填写虚假姓名者,试卷作废,并视为作弊。

要在试卷左上角填写真实姓名。

监考老师说“发现题目的方法请参照考场纪律第十二条”,这意味着填写真实姓名不仅仅是试卷作废与否的判定标准,更是激活这张空白试卷的钥匙。只有填上了真实姓名,试卷上的题目才会显现出来。

但“真实姓名”这四个字再次跳出来,像一根刺一样扎进沈屹的脑子里。

什么是真实姓名?沈屹是他的真实姓名吗?还是说,在这个副本的语境下,“真实姓名”有另外一层含义?比如,他在这个副本世界里的ID?比如,他被核心NPC认识的那个名字?再比如——沈屹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他的真实姓名,是不是只有核心NPC才知道的那个名字?

他想起了苏晚。在走廊里,他叫了她的真名,而她回应了。她没有因为被他叫了真名而触发任何惩罚,她自己也没有因为暴露了真实身份而受到任何规则的反噬。这说明在这个副本里,“真实姓名”可能并不是一个禁忌,而是一种权利——一种只有核心NPC才拥有的、知道并叫出他人真实姓名的权利。

换句话说,只有苏晚知道他在这份试卷上应该写什么名字。

这个念头让沈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他习惯了自己解决问题,习惯了靠自己的努力和聪明才智去应付一切挑战。但在这个副本里,在这个考场上,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他的努力、他的聪明、他的年级第一的头衔,在规则面前一文不值。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苏晚来决定他的命运。

讲台上的监考老师忽然动了一下,扁平的身体旋转了九十度,像一张被风吹动的纸片在空气中调整方向。面具上那双黑洞洞的眼孔直直地看向沈屹,似乎在等待什么。

沈屹握紧了手里的铅笔,指节泛白。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他应该拿起笔,在试卷左上角写下自己的名字。但他不敢,因为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正确答案。万一写错了,“试卷作废,并视为作弊”,而作弊的后果,考场纪律第五条说得很清楚——“由监考老师负责处理”。

沈屹抬起头,看向教室门口。

门还开着,走廊里的光从门口涌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明亮的影子。那道影子的尽头,站着一个人影。

苏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

她靠着门框站着,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目光穿过整间教室,穿过一排排空荡荡的座位,穿过讲台上那张扁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面具,直直地落在沈屹身上。

沈屹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读懂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

那不是冷漠,不是漠然,而是一种……等待。她在等他做出选择,等他主动向她求助。因为规则的限制,她不能主动帮他,除非他先开口。她可以给他暗示,可以给他提示,但不能直接把答案递到他手上。否则,违反规则的人就是她,而不是他。

沈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举起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