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温情

第二天清晨，晨光依旧温柔，沈辞准时醒来，慵懒地伸懒腰。她轻手轻脚走到门口，耳朵贴着门板，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和往常一样，小声地自言自语，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期待与忐忑：“今天……也会有早餐吗……”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轻轻的放置声，没有声响，没有停留，一如既往的温柔疏离。

沈辞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被茫然无措取代，慢慢拉开门缝，拿起那份温热的早餐，指尖碰到盒面的温度，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害羞的笑意，小声嘀咕：“又麻烦他了……”

她关上门，抱着早餐盒，走到桌边，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恢复了平静。

窗外的阳光愈发明亮，照在沈辞平静的脸上，映不出半分情绪。

清晨的阳光裹着淡淡的暖意漫进屋内，沈辞捏着温热的早餐盒，指尖刻意放缓动作，垂着的眼睫轻轻颤动，把不知所措的怯懦演得恰到好处。

她没有立刻拆开餐盒，而是抱着盒子站在原地，耳朵依旧贴着门板，像是在捕捉门外残留的气息，小幅度地抿了抿唇，小声碎念：“他每次都放得好轻……都听不到声音……”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软意，还有一丝怯生生的好奇，全然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对频繁示好的异性生出的朦胧在意。可这份在意，不过是她精心拿捏的表演，每一声语气，每一个细微动作，都精准戳中谢随这类偏执者的喜好——柔弱、懵懂、一点点依赖，足以让他所有的克制都溃不成军。

她清楚，谢随即便离开了楼道，也定会在监控前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他要的从不是直白的感激，而是她慢慢卸下防备、逐渐依赖他的过程。而她，恰好愿意配合这场戏，演得逼真，演得让他深信不疑。

慢慢拆开餐盒，里面的早餐依旧搭配得细致用心，粥品温热，点心软糯，连摆盘都透着细心。沈辞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轻柔，眉眼低垂，看起来温顺又乖巧，眼里满是被温柔打动的悸动。

吃完早餐，她收拾好餐盒，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藏进屋内，而是站在玄关处，指尖反复摩挲着门把手，眼神里满是犹豫，一副想要出门道谢，却又不敢的模样。

之前的疏离与胆怯已经足够，如今需要稍稍主动，给谢随一点甜头，让他觉得自己的付出有了回报。同时她深谙过犹不及这个道理，这份主动必须点到为止，既不能显得刻意，又要足够牵动他的心。

沈辞深吸一口气，肩膀微微蜷缩，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缓缓拉开房门。楼道里安安静静，只有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形成斑驳的光影，没有谢随的身影，可沈辞分明能感受到，那道沉静的目光，正牢牢锁在自己身上。

她抱着空餐盒，脚步轻轻挪到楼道口的垃圾桶旁，扔掉盒子后，没有立刻回去，而是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眼神怯怯地望向楼梯口的方向，手指紧张地绞着衣摆，脸颊泛着淡淡的红，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纠结。

不过片刻，沉稳的脚步声便从楼梯口传来，由远及近。

谢随缓步走来，穿着简单的休闲装，身姿挺拔，面容清俊，只是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想来是昨夜担忧她的伤势，睡得并不安稳。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瞬间变得温柔，脚步不自觉地放缓，生怕惊扰了她。

沈辞听到脚步声，身体猛地一颤，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受惊后的慌乱，随即又低下头，耳朵都染上了薄红，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我、我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口道谢，没有隔着门板，没有被逼到绝境，而是主动站在楼道里，对着他说出这句话。

短短一句话，耗费了她“全部的勇气”，说完后，她便紧紧闭着嘴，不敢再看他，指尖攥得衣摆都发了皱，整个人局促得手足无措。

谢随的脚步顿在原地，深邃的眼眸里掀起微澜，那份长久以来的克制，在此刻有了明显的松动。他看着眼前小姑娘羞怯又勇敢的模样，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柔软得一塌糊涂。

谢随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声音放得愈发轻柔，带着克制的欣喜与纵容：“不用谢，只要你不讨厌就好。”

他不敢说太多情话，不敢太过靠近，只敢用最平淡的话语，表达自己的心意，怕自己的急切，吓退好不容易主动一次的她。

沈辞偷偷抬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小声呢喃：“不、不讨厌……就是总麻烦你，很不好意思……”

她的语气里带着愧疚，还有一丝淡淡的依赖，这份依赖，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中谢随的心尖，让他愈发想要护着她、宠着她。

“不麻烦。”谢随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喉结轻轻滚动，语气坚定，“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沈辞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害羞的笑意，看起来纯真又无害。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画面温柔又静谧，像是岁月静好的温情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