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的天光透过轻薄的窗帘缝隙，温柔地洒进房间，驱散了深夜残留的微凉。

夏晚星是被身侧细微的动静轻轻吵醒的，她没有立刻睁开眼，只是慵懒地蜷在温暖的被窝里，感受着身边人小心翼翼起身的动作。马嘉祺怕吵醒她，每一个动作都放得极轻，被褥摩擦的细碎声响温柔又治愈。

她微微掀开眼皮，朦胧的视线里，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身形清瘦挺拔。晨光落在他蓬松的黑发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柔和了他所有的轮廓。他低头整理衣角，侧脸干净又温柔，安静得让人心安。

“醒了？”马嘉祺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立刻转过身，眼底带着刚醒来的温润笑意，语气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夏晚星轻轻点头，伸了个懒腰，主动朝他伸出手，软糯地开口：“抱抱。”

少年没有丝毫犹豫，俯身轻轻抱住她，掌心温热，稳稳托着她的后背。短短几秒的拥抱，却填满了过往所有的空缺。夏晚星埋在他的怀里，贪婪地贪恋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柔，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这一世，一切都还来得及。

“再躺会儿，我去做早餐。”马嘉祺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

“我跟你一起。”夏晚星立刻掀开被子下床，丝毫没有赖床的慵懒。

她记得上一世，无数个清晨，马嘉祺都是早早起床，精心做好热腾腾的早餐，然后轻声叫她起床。可那时的她，永远带着起床气，要么嫌早餐清淡不合口味，要么抱怨他起得太早吵到自己休息，次次冷言冷语，打碎他所有的期待。

如今站在小小的厨房里，看着台面干净整洁的厨具，夏晚星心里满是愧疚。马嘉祺打开冰箱，拿出鸡蛋、牛奶和面包，熟练地准备食材，动作行云流水。从前她从未认真看过他做饭的样子，如今细细打量，才发现他认真做事的模样格外温柔。

他会细心地把面包边切掉，知道她不爱吃煎得太老的鸡蛋，特意调小火慢煎，煎出溏心的口感。温热的牛奶倒进玻璃杯，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夏晚星站在他身侧，安静地看着他忙碌，时不时伸手递一下餐具。指尖偶然的触碰，依旧会让两人微微停顿，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空气里弥漫着甜甜的暖意。

“尝尝。”马嘉祺把做好的早餐摆上桌，将第一块面包递到她嘴边。

夏晚星张口吃下，松软香甜的口感在舌尖散开，是独属于他的温柔味道。她用力点头，眉眼弯弯：“超好吃，比外面买的都好吃。”

简单的一句夸赞，却让马嘉祺的眼底亮了起来。从前他拼尽全力做出最好的味道，换来的永远是敷衍和嫌弃，如今简简单单的认可，便足以让他满心欢喜。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没有过多华丽的言语，细碎的陪伴就足够温暖。阳光慢慢爬满窗台，落在小小的餐桌上，平凡的烟火气，是夏晚星上一世求而不得的安稳。

吃完早餐，夏晚星主动包揽了所有家务，认真擦拭桌面、清洗餐具，把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马嘉祺就站在一旁看着她，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目光温柔缱绻，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

收拾完一切，夏晚星拉着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窗外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行人步履匆匆，烟火人间，岁岁寻常。

她靠在马嘉祺的肩头，轻声缓缓开口：“嘉祺，我以前总不懂，总觉得光鲜的物质才是幸福，总嫌弃这里不够好，嫌弃你不够耀眼。可失去你之后我才彻底明白，真正的幸福从来都不是高楼大厦，不是光鲜的外表，而是身边有一个全心全意偏爱你、事事为你着想的人。”

马嘉祺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紧紧相融。“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以前的任性，只是那时候，总怕自己留不住你。”

这句话藏着他无数个日夜的忐忑与自卑。年少的他，没有优越的家境，没有耀眼的光环，唯一能给的，只有毫无保留的真心和偏爱。可这份真心，曾经被一次次弃如敝履。

“不会了，再也不会留不住了。”夏晚星抬眸看向他，眼底清澈又坚定，“这一世，我好好爱你，坚定地选择你，不管未来是什么样子，我都陪着你。你温柔待我的岁岁年年，我用余生慢慢偿还。”

马嘉祺眼底泛起浅浅的湿润，长久以来压在心底的不安、自卑、惶恐，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动作虔诚又珍惜。

过往的那些阴霾、委屈、独自熬过的深夜、无人回应的真心，都在她温柔的偏爱里，尽数被抚平。

从前是他单向奔赴，倾尽所有，卑微讨好。往后，是双向奔赴，岁岁相依，温柔对等。

夏晚星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无比踏实。她何其有幸，能重活一次，能弥补所有的遗憾，能握紧这个全世界最爱她的少年。

窗外微风和煦，阳光正好。小小的房间里，盛满了久违的温柔与圆满。那些破碎的过往已然翻篇，属于他们的美好未来，正缓缓拉开序幕，三餐四季，朝朝暮暮，从此岁岁皆有彼此，年年尽是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