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戈壁的晨风带着料峭凉意,吹过河坝修理厂的铁皮屋顶,卷过地上的尘土,带出细碎的声响。
建军和三子早早起身,简单收拾过后,便把最后一袋现货整理妥当,用旧布裹好放在一旁,准备出门去往各个学校周边的摊位,完成最后一次铺货,顺便回笼之前欠下的尾款。
两人刚走到修理厂门口,就见一个穿着深色夹克、手里拎着帆布包的中年男人,正靠在墙边等候,看到他俩出来,立马直起身迎了上来。
“两位小兄弟,可算等到你们了。”男人脸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客气笑意,主动开口自报家门,“我是戈勒木城里西街开杂货铺的,姓周。听马老板说,你们这儿有合适的货能批,我特意过来问问。”
建军神色平淡,没有多余客套,既然是马老板介绍来的,规矩自然不用再重复多说,直接开口问道:“马老板拿了七袋,你打算拿多少?”
周老板心里早有盘算,这货在市面上紧俏,不愁销路,索性多拿一些,语气干脆:“我拿八袋,价格就跟马老板一样,七百块一袋,没问题。”
“行,一袋七百,先付定金,下次我把货给你带回来,概不赊账。”建军应声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周老板也不啰嗦,当即从帆布包里点出定金,数得清清楚楚递了过去,双方敲定好拿货时间,周老板便转身离开,满心等着收货。
至此,马老板的七袋加上周老板的八袋,一共十五袋批发订单,稳稳落定。
处理完这桩新的批发生意,两人才动身出发,沿着戈勒木城的街道,往各个学校门口的合作摊位走去。清晨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早点铺冒出热气,来往的行人陆续多了,处处都是市井烟火气。
两人一路走,一路忙活,先把手里最后一袋现货逐一铺到各个摊位上,再挨个清算之前铺出去的一袋半货品的尾款。大部分摊主都爽快结账,只有两三家因为手头资金周转,约定好第二天一早再来结清。
而这些合作了许久的小摊贩,这几天靠着海报贴纸实实在在赚了不少,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比起等着建军和三子铺货、再分润利润,直接从他们手里拿批发价,自己囤货销售,能赚得更多。商人逐利是本性,等两人铺完货、算完账,几个摊主纷纷围了上来,主动提起批发的事。
“建军,三子,你们这货卖得是真红火,我们也想多拿点,自己单独卖,能不能按批发价给我们?”
“是啊,铺货赚的终究少点,我们自己囤货卖,也能多挣些,你们也省得来回跑腿铺货。”
三子看向建军,等着他拿主意,建军本就打算做完这最后一批生意就彻底收手,当下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应允:“可以,批发价统一,你们可以凑单,够数了下次我一起把货带回来。”
这话一出,几个摊主立马来了兴致,围在一起商量起来,你要一袋,我要两袋,他要三袋,都是小本生意,不敢单独多囤,凑在一起刚好十五袋。
马老板七袋、周老板八袋,再加上老摊贩们凑的十五袋,不多不少,整整三十袋。
戈勒木城的市场本就这么大,做文具、小百货的客户、摆摊的摊贩基本全都涵盖在内,三十袋货下去,整个市场直接达到饱和状态,再多余出货,只会造成供大于求,价格下跌,最后砸在手里。
两人收齐已有的货款和批发定金,慢慢往修理厂走,路上没什么多余的话,都是跟着建军跑惯了生意的人,心里都清楚这笔账该怎么算,也明白市场饱和的道理。
回到修理厂,两人把手里的现金和订单一一整理好,坐在桌边细细核算。三十袋货品,每袋净赚四百块,这一趟下来,纯利润就有一万二千元,再加上之前零售赚的钱款,手里的资金已经足够充裕,完全没必要再继续做这桩小生意。
三子把钱归拢整齐,看向建军:“明天一早,把最后两家的尾款收回来,咱们就能动身了。”
“嗯。”建军应了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底带着几分盘算,“收齐尾款,直接出发,把这三十袋货一次性带回来,了结这桩生意。”
三子自然清楚,两人跑过好几趟省城,路线、流程都轻车熟路,压根不用多做准备,只等第二天收齐尾款,便可直接动身。这桩贴纸生意做到此刻,已经彻底走到尽头,市场饱和,再无利润空间,见好就收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两人又简单商量了一下出发的细节,把手里的钱款妥善收好,便开始收拾路上要带的东西,一切都按以往跑货的经验来,沉稳又利索。
夜色慢慢笼罩戈壁滩,修理厂内的灯光昏黄柔和,所有订单都已敲定,所有账目都清晰明了,只等次日一早收齐最后一笔尾款,便踏上行程,完成这最后一批货品的交易,彻底告别这桩小生意,奔赴下一段新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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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袋批单完美凑齐,戈勒木市场直接饱和,建军做事稳扎稳打、见好就收,这波生意做得干净利落!点赞支持,看下一章收齐尾款,顺利动身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