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德韦杰夫回到调度室时,天已经黑了。接班的人还没来,值班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翻开调度记录,找到第539次专列的那一页,看着上面的批注——“待查,暂不发车”。他把记录本放回原处。
调度站的调查还在继续,但没人查到梅德韦杰夫头上。他的假单子做得太真了——印章是仿的,签字是练的,车次、时间、路线都是真的。如果不是站长多看了一眼,这列弹药车现在已经开到旧首都外围的伏击区了。但梅德韦杰夫不急,这次没成,还有下次。弹药车还在编组场停着,总得发出去,总得走某条路,总得有人批。
他看了看窗外。编组场的灯光在雾里昏黄,像一只只没睡醒的眼睛。远处,码头方向传来货船的汽笛声。
苏霍夫的潜艇在新区街外海漂着。艇长没有下令返航,他还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攻击窗口,等北方军放松警惕,等岸上的侦察员传来更精确的目标坐标。潜艇在水下几十米处,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岸上的人不知道海里有潜艇,海上的人不知道岸上有内线。内线在调度站里翻记录本,潜艇在防波堤外数船。新区街的雾,到后半夜也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