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深入蓝溪镇调查

前往蓝溪镇的路，并不像苏木想象中那样需要跋山涉水。

无限只是拿出了一张泛黄的符纸，上面画着复杂的云纹。他将符纸往空中一抛，符纸瞬间燃烧，化作一朵巨大的祥云，稳稳地悬浮在众人面前。

“上来。”无限言简意赅。

鹿野轻车熟路地跳了上去，小黑也兴奋地在那朵云上踩来踩去。

苏木看着那朵云，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玩意儿……有安全带吗？”

“没有。”无限已经站在了云端，“但你可以抓住我的衣角，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打扰了。”苏木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踏上了祥云。

随着无限的一声令下，祥云瞬间化作流光，冲入云霄。

强烈的失重感让苏木差点叫出声来。他死死抓着无限的一只袖子，指节都泛白了。透过云层，他看见下方的城市变成了蚂蚁大小的光点，而远处的山脉则像是一条条沉睡的巨龙。

“放松。”无限的声音在风中传来，“掉不下去的。”

“我恐高……”苏木咬着牙说道。

“到了。”

还没等苏木反应过来，脚下的祥云突然消散。

“啊！”苏木惊呼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坠落并没有发生。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

周围是古色古香的建筑，飞檐翘角，红灯笼高高挂起。远处传来潺潺的流水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的气息。

这里就是蓝溪镇。

老君的灵质空间，妖精的避难所。

“这里……好安静。”鹿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街道上空无一人，店铺的门都紧闭着，只有风吹过灯笼发出的轻微摇晃声。

“蓝溪镇已经很久没有外人进来了。”无限走在前面，步伐沉稳，“自从清凝仙子……之后，老君就把这里封闭了。除了定期的‘众生之门’游戏，这里几乎与世隔绝。”

“众生之门？”苏木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就是那个让妖精和人类一起玩的网游？”

“那是老君为了恢复实力，同时也为了让人类和妖精互相理解而设立的。”无限解释道，“不过，最近游戏里也出现了一些异常。”

“异常？”

“很多玩家在副本里遇到了无法解释的BUG，比如NPC突然发狂，或者地图数据错乱。”无限停下脚步，看向街道尽头的一座宏伟道观，“老君怀疑，那是蚀灵入侵的征兆。”

苏木心中一动。

数据错乱？

对于他这种能够看到灵质结构的人来说，所谓的“BUG”，很可能就是灵质空间的“裂痕”。

“走吧，老君在等我们。”

无限带着两人穿过长长的街道，来到了道观前。

道观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并没有想象中的仙气缭绕，反而显得有些……杂乱。

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奇怪的玩意儿：坏掉的电视机、缺了腿的桌子、甚至还有几台老式的街机。

而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着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长相俊美，有着一头标志性的蓝色长发，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中的一个魔方。

这就是老君。

传说中的道祖，妖精会馆的创始人之一，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顶级大妖。

“哟，无限，你来了。”老君头也不抬，手中的魔方在他指尖飞速转动，发出“咔咔”的声响，“速度比预想的慢了三分钟。是不是你的云又散架了？”

“路上遇到了一只蚀灵。”无限淡淡地说道，“苏木，这位就是老君。”

苏木看着眼前这个毫无架子、甚至有点像宅男的大神，一时有些恍惚。

“这就是……老君？”苏木小声问鹿野。

“嘘！别乱说话！”鹿野紧张地拉了拉他的衣袖，“老君脾气很好的，但他身边的那个……”

鹿野的话还没说完，一只巨大的黑狗突然从道观里冲了出来，对着苏木狂吠。

“汪！汪汪！”

那狗体型巨大，浑身漆黑，只有四只爪子是白色的。它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死死盯着苏木，仿佛苏木身上有什么让它极其厌恶的味道。

“玄离？”无限皱了皱眉，“安静。”

那只大狗——玄离，听到无限的声音，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地趴在了老君脚边，只是那双眼睛依然警惕地盯着苏木。

“别介意，这家伙最近更年期。”老君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魔方，抬头看向苏木。

当他的目光落在苏木身上时，苏木感觉整个人都被看穿了。

那是一种能够洞察灵魂的视线。

“人类？”老君挑了挑眉，目光在苏木的手腕处停留了一瞬，“而且，还是一个灵质空间破碎的人类。有意思。”

苏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老君。

“无限说，你带来了‘那个’东西。”老君伸出手，“拿来我看看。”

苏木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色的晶体，递了过去。

老君接过晶体，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在看到晶体的瞬间凝固了。

“果然……”老君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这是什么？”无限问道。

“这是‘死灵’。”老君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是能够吞噬生灵，甚至吞噬灵质空间的禁忌之物。它不是自然产生的，而是被‘制造’出来的。”

“制造？”苏木心中一惊，“你是说，有人在背后操控？”

“当然。”老君站起身，手中的晶体瞬间化作一团黑色的火焰，被他握在掌心，“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制造死灵的，只有一个人。”

“谁？”

“一个早就应该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疯子。”老君看向道观深处，“他叫‘那伽’。四百年前，他为了追求永生，试图夺取清凝的治愈能力，最终被我和无限联手封印。”

听到“清凝”的名字，无限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

“但是，封印似乎松动了。”老君看着手中的黑色火焰，“死灵的出现，意味着那伽正在苏醒。而他苏醒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复仇那么简单。”

“他想干什么？”苏木问道。

“他想吞噬这个世界所有的灵质空间，创造一个只有他一个人的‘永恒国度’。”老君的声音冰冷刺骨，“而你们遇到的那些蚀灵，只是他派出的先锋部队。”

院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玄离偶尔发出的低吼声，打破了这份压抑。

“那我们该怎么办？”鹿野握紧了拳头，“去阻止他？”

“阻止？”老君冷笑了一声，“凭你们现在的实力？去送死吗？”

鹿野的脸涨得通红，却无法反驳。

“不过……”老君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苏木身上，“既然你能修复灵质空间，那你或许是我们唯一的变数。”

“我？”苏木指了指自己，“我只是个修书的。”

“修书和修空间，本质上是一样的。”老君走到苏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都是修补‘破碎’的东西。只不过，这一次，你要修补的，是这个世界。”

苏木看着老君那双深邃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修补这个世界？

听起来很疯狂，不是吗？

但看着手中那把折扇，想起那个破碎的灵质空间，苏木突然觉得，这或许是他活着的意义。

“我需要做什么？”苏木问道。

老君笑了。

那是一个充满了算计、却又带着几分期待的笑容。

“首先，我要你进入‘众生之门’。”老君指了指道观深处的一扇光门，“在那里，死灵的源头正在扩散。我要你找到它，然后用你的能力，‘修复’它。”

“修复死灵？”苏木愣住了，“那东西不是应该被消灭吗？”

“消灭只是治标不治本。”老君摇了摇头，“死灵是灵质的癌变。单纯的消灭只会让它扩散得更快。只有找到它的‘病灶’，从根本上修复受损的灵质结构，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苏木沉默了。

这听起来比修书难多了。

但他没有拒绝。

“好。”苏木深吸一口气，“我去。”

“我也去！”鹿野立刻说道，“师父，我们不能让苏木一个人去冒险！”

无限看着苏木，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我会护他周全。”

“很好。”老君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在你们进去之前，有件事我得先告诉你们。”

“什么事？”

“众生之门，现在正处于‘公测’阶段。”老君一脸坏笑，“也就是说，里面除了妖精，还有很多人类玩家。而且……为了增加游戏的趣味性，我设置了一些‘特殊规则’。”

苏木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比如？”

“比如，在里面，你们的能力会被限制。”老君掰着手指头数道，“无限只能发挥三成的实力，鹿野的刀会变成新手木剑，至于你……”

老君看着苏木，笑得像只狐狸。

“你的‘修复’能力，可能会变成‘破坏’。毕竟，游戏嘛，总得有点反差才好玩，对吧？”

苏木看着老君那张欠揍的脸，突然觉得自己答应得太早了。

这哪里是去拯救世界？

这分明是去被老君当猴耍啊！

“还有，”老君补充道，“记得给我带点游戏里的特产回来。听说最近新出的副本里，掉落一种叫‘灵核’的材料，那可是好东西。”

苏木：“……”

这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道祖吗？

怎么感觉像个黑心游戏策划？

“走吧。”无限似乎已经习惯了老君的德行，拉着苏木就往那扇光门走去，“别听他瞎说。你的能力不会变，只是会受到一些限制。”

“真的？”苏木半信半疑。

“真的。”无限点头，“最多……只能发挥五成。”

苏木：“……”

好吧，五成总比一成强。

在踏入光门的前一刻，苏木回头看了一眼。

老君正坐在石桌旁，继续摆弄着那个魔方。玄离趴在他脚边，打着哈欠。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但苏木知道，这宁静之下，隐藏着巨大的风暴。

而他，即将成为风暴的中心。

“准备好了吗？”无限问道。

“准备好了。”苏木握紧了手中的折扇。

光芒闪过，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蓝溪镇。

只留下老君一个人，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轻声说道。

“苏木……希望你能做到。毕竟，你是那个‘变数’。”

手中的魔方突然复原了。

老君看着复原的魔方，眼神变得深邃无比。

“那伽，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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