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去，失重感终于消失。
苏木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熙熙攘攘的广场上。
这里不是蓝溪镇，也不是龙游市。
周围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但建筑风格却充满了奇幻色彩——巨大的全息投影在空中游动，展示着各种奇怪的武器和药水；穿着盔甲的骑士骑着机械马在街道上奔驰，而旁边穿着T恤牛仔裤的精灵法师正拿着手机点外卖。
天空中悬挂着两轮月亮，一红一蓝，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种迷幻的光晕中。
“欢迎来到《众生之门》。”
一个机械合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木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变了。
原本的古装长衫变成了一套深蓝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个虚拟的数据面板。手中那把折扇还在，只是扇面上多了一些流动的数据纹路。
“这就是……游戏世界？”苏木看着周围的一切，有些震撼。
太真实了。
空气中弥漫着烤串的香味，远处传来的叫卖声，甚至路边那个正在擦鞋的矮人NPC脸上那不耐烦的表情，都真实得让人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虚拟世界。
“老君那家伙，把游戏做得也太逼真了吧。”苏木感叹道。
“这不是单纯的虚拟游戏。”无限站在他身边，目光深邃地看着天空中的两轮月亮，“这是老君利用灵质空间技术，构建的一个‘亚空间’。在这里，数据就是灵质，灵质就是数据。对于妖精来说，这里是真实的；对于人类来说，这里是虚拟的。”
“也就是说，我们在里面受到的伤害，会反馈到现实中的精神层面？”苏木敏锐地问道。
“没错。”无限点头，“如果在这里死亡，人类玩家会精神受损，甚至变成植物人；妖精玩家则会灵质溃散，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这么危险？”苏木倒吸一口凉气，“那老君还让我们进来？”
“因为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那伽留下的‘后门’。”无限说道，“现实世界被法则保护着，那伽无法直接入侵。但《众生之门》是一个开放的系统，它连接着无数人的意识，这给了那伽可乘之机。”
就在这时，一个半透明的窗口突然弹了出来，挡在了苏木面前。
【玩家信息面板】
姓名：苏木
种族：人类
职业：未转职
等级：Lv.1
属性：
- 力量：5（普通成年男性为5）
- 敏捷：6
- 体质：4（你太虚了，建议多喝热水）
- 灵力：？？？（系统无法检测，显示为乱码）
技能：
- 修复（被动）：你擅长修补破碎的东西，但在游戏中，这个技能被判定为“未知错误”。
- 灵视（主动）：消耗10点灵力，开启灵视模式，持续1分钟。
“灵力无法检测？”苏木看着那个乱码，有些无语，“老君说的限制，就是指这个？”
“看来你的数据被系统屏蔽了。”无限看着苏木的面板，若有所思，“这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个好消息。那伽的探测程序无法锁定你。”
“那坏消息呢？”苏木问。
“坏消息是，你现在是个只有1级的新手，随便一只史莱姆都能把你秒了。”无限淡淡地说道。
苏木：“……”
这就是传说中的“又当又立”吗？
“师父！苏木！你们快看！”
鹿野在不远处喊道。
她正站在一个巨大的传送阵前，周围围满了玩家。
苏木和无限走过去，只见传送阵上闪烁着红色的光芒，上面显示着一行巨大的系统公告：
【紧急任务：边境告急！】
【描述：边境村庄“落叶村”遭到不明怪物的袭击，大量NPC村民被困。请等级Lv.5以上的玩家前往支援！】
【奖励：大量经验值、稀有装备碎片、老君的感谢信（据说有奇效）】
“落叶村……”无限看着那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那是通往‘灵核’副本的必经之路。”
“看来，我们的目的地就在那里。”苏木合上折扇，“走吧，去接这个任务。”
“等等。”无限拦住了他，“你现在只有1级，去那里太危险了。”
“那怎么办？”苏木摊手，“难道要我在新手村挂机？”
无限想了想，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了苏木。
那是一枚金色的徽章，上面刻着一个“灵”字。
“这是会馆的临时通行证。”无限说道，“拿着它，去城里的‘铁匠铺’，找一个叫‘李鸣’的NPC。他是老君安排在游戏里的接应人，会给你提供一些装备。”
“李鸣？”苏木接过徽章，“听起来像个普通人类的名字。”
“他确实是人类。”无限说道，“一个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人类铁匠，据说他制造了一些专门针对蚀灵的法宝。”
苏木点了点头，将徽章收好。
“那你和鹿野先去落叶村探路，我拿到装备就来。”
“好。”无限深深看了苏木一眼，“小心点。在这个游戏里，除了怪物，人心有时候比怪物更可怕。”
说完，无限和鹿野便转身走向了传送阵。
光芒一闪，两人的身影消失了。
苏木看着空荡荡的传送阵，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苏木。”他自言自语道，“接下来，就是你的单人新手教程了。”
他打开地图，找到了“铁匠铺”的位置。
那是在城市最偏僻的一个角落，地图上标记着一个小小的铁锤图标。
苏木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避开了那些正在做任务的玩家大军，向着城市的边缘走去。
越往边缘走，玩家就越少。
街道两旁的建筑也变得破败起来，全息投影的光芒逐渐暗淡，取而代之的是昏黄的路灯。
终于，在一条满是油污的小巷尽头，苏木看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店铺。
店铺的招牌上写着“李氏铁匠铺”五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门口挂着一块破布，上面画着一把剑。
“就是这里了。”
苏木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当！当！当！”
一阵有节奏的打铁声从里面传来。
店铺里光线昏暗，只有一个赤膊的青年正背对着门口，挥舞着铁锤，敲打着铁砧上的一块烧红的铁锭。
火花四溅，映照出青年那张专注而坚毅的脸。
听到开门声，青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
他看起来二十多岁，身材精壮，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脸上带着一丝憨厚的笑容。
“欢迎光临。”青年擦了擦手上的汗水，“是要修武器，还是买装备？”
苏木走上前，拿出了那枚金色的徽章。
“我是无限介绍来的。”苏木说道，“他说，你能帮我。”
青年看到徽章的瞬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接过徽章，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深深地看了苏木一眼。
“原来你就是师父说的那个‘变数’。”青年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我叫李鸣。欢迎来到我的……避难所。”
“避难所？”苏木环顾四周。
这家铁匠铺虽然破旧，但墙上挂着的武器却散发着不凡的气息。那些武器上并没有数据流光，而是缠绕着一种苏木熟悉的、淡淡的银色纹路。
那是灵质的纹路。
“在这个游戏里，这里是唯一不受那伽监控的地方。”李鸣走到工作台前，从下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既然无限让你来找我，说明情况已经很危急了。”
他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折扇。
不，那不是折扇。
那是一把由无数细小的金属叶片组成的武器，每一片叶子上都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扇柄是用一种不知名的黑色木材制成的，摸上去冰凉刺骨。
“这是……”苏木愣住了。
“这是我为你特制的武器。”李鸣拿起那把折扇，递给苏木，“它叫‘千机扇’。平时，它是一把普通的折扇；但在战斗中，它可以分解成十二柄飞刀，或者组合成一把长剑。”
苏木接过千机扇，轻轻一挥。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声响起，扇面上的符文瞬间亮起，一股强大的灵力顺着扇柄涌入苏木的体内。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饥饿的人突然吃到了一顿大餐，原本干涸的灵质空间瞬间充满了力量。
“这……”苏木震惊地看着手中的千机扇，“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用‘灵核’的碎片打造的。”李鸣神秘地笑了笑，“也是我对抗那伽的底气。苏木，拿着它，去证明你的价值吧。”
苏木握紧了千机扇。
他能感觉到，这把武器里蕴含着巨大的力量，以及……李鸣的期待。
“谢谢。”苏木郑重地说道。
“别急着谢。”李鸣指了指门外，“落叶村的情况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刚才有几个玩家从那里逃回来，说那里出现了……‘黑化’的NPC。”
“黑化？”
“就是被蚀灵感染的NPC。”李鸣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它们会无差别攻击所有靠近的生物，包括其他NPC。而且，它们的实力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增强。”
苏木心中一凛。
“我知道了。”苏木将千机扇收好，“我现在就去落叶村。”
“等等。”李鸣叫住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红色的药水，“带上这个。这是‘回灵液’，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苏木接过药水，点了点头。
“保重。”
“你也是。”
苏木转身走出了铁匠铺。
看着他的背影，李鸣轻声说道。
“苏木……希望你能成功。毕竟，我们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他转过身，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那是一幅蓝溪镇的画像，画中的清凝仙子正对着镜头微笑。
“清凝……”李鸣抚摸着画像，眼神中充满了悲伤和坚定，“我会守护好这个世界的。就像当年你守护我们一样。”
窗外，雨又开始下了。
苏木站在雨中，看着远处的传送阵。
他知道，一场真正的战斗，即将开始。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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