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幽柔的魂火轻轻摇曳,暖光漫过精致的床幔,衬得一室氛围暧昧又紧绷。
裴悦慕心头还憋着一股怨气,绝美冷艳的脸庞覆着一层寒霜,半点软化的迹象都没有。
她本就是骨子里带刺、傲娇难哄的坏女人。
心里懊恼自己一时冲动,把珍藏十五年的第一次轻易给了他,怨他昨夜鲁莽不知怜香惜玉,浑身至今还泛着隐隐钝痛。
明明心知他对情爱专一不二,可她偏要端着架子,打定主意要晾他几日,磨磨他的性子,绝不肯轻易顺着台阶原谅。
她抬眸,赤红色的眼波艳光凛冽,唇瓣抿出冷硬的弧度,语气疏离又带着不容置喙的逐客意味:
“教主请回自己寝殿。我身子不适,要歇息安睡,没心思陪你耗着。”
她身上只着一袭月白轻柔寝衣,料子薄如蝉翼,贴合着玲珑有致的身段,灯火之下身姿若隐若现,墨色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肌肤莹白如玉,艳骨天成,勾魂夺魄。
偏生神情冷傲疏离,一副生人勿近、油盐不进的模样,越难接近,越撩得人心头发紧。
钟离乌望着她这副又艳又倔、嘴硬难哄的模样,非但没有半分怒意,心底反倒涌上浓烈的宠溺与偏执。
他活了三十八年,执掌圣教杀伐决断,旁人见了他无不敬畏俯首,唯独裴悦慕,敢这般冷脸对他、随意赶他走。
可他半点气生不起来,反倒心甘情愿被她拿捏,更是舍不得离开她半步。
非但没依言离去,反而径自宽去外罩战甲黑袍,只留贴身墨色中衣,大步走到床榻边,毫无愧色地躺倒在外侧,姿态慵懒又无赖,直接把内侧最安稳的位置留了下来。
“整座圣灵教都是我的地界,这殿、这床,皆归我所有。”
他侧过身,酒红色长发散落在枕间,青绿色眼眸锁着她绝美的容颜,眼底满是执拗的温柔,语气理直气壮,“我的床,我想睡便睡,没人能赶得走我。”
裴悦慕眉梢骤然一蹙,艳眸里掠过几分恼意,清冷的声音压着一丝愠怒:
“钟离乌!你简直蛮横无理!立刻出去!”
她想侧身挪开避开他,可身子隐痛未消,动作稍大便滞涩难忍。还没等她起身,男人便微微抬手,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力道,轻轻将她往床内侧带了带。
自然而然将她挤在了最里面,进退无路,被他牢牢圈在床榻与他之间。
狭小的一隅,满是他清冽冷寂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裴悦慕脊背紧绷,绝美侧脸绷得死死的,傲娇脾气彻底上来,偏过头不愿看他,浑身都写满了抗拒与别扭。
单薄寝衣本就遮不住几分风情,这般挨得极近,身姿轮廓若隐若现,落入钟离乌眼底,惹得他喉结微微滚动,眼底色泽愈发暗沉。
他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愫,大掌悄然抬起,轻轻落在她纤细的腰侧,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分寸暧昧,却又刻意避开她受伤的地方,带着试探又理直气壮的缠恋。
“拿开!”
裴悦慕瞬间浑身一僵,纤手立刻去拍他的手腕,眉眼间戾气乍现,语气冷得像冰,“放肆无礼!别碰我!”
钟离乌任由她轻轻拍打,手腕纹丝不动,反倒稍稍收拢了几分力道,将人圈得更稳。他俯身在她耳畔,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无赖的霸道,理直气壮得让人无从反驳:
“放肆?”
“你早已是我认定的人,往后要娶的教主夫人,是我钟离乌放在心尖上、此生唯一的女人。”
“本教主自己的女人,抱抱碰碰,亲近温存,本就是理所应当。”
他眸色深深,直直望着她泛红的耳尖,语气带着偏执的笃定,字字清晰:
“我的女人,为何不能动?”
裴悦慕被他这番歪理堵得哑口无言,心头又气又恼,偏生挣不脱、躲不开。
傲娇的性子让她绝不肯低头服软,面上依旧冷若冰霜,唇瓣紧抿,故作厌烦地别过脸,不肯给他半点好脸色。
可耳尖悄然染上薄红,长睫微微颤动,早已出卖了她口是心非的心境。
她是难哄的坏女人,心里还怨着他、恼着他,打定主意要继续晾他、冷他,绝不轻易消气。
偏偏被他这般死皮赖脸赖在身边,霸道又温柔地缠着、守着,心底那点坚冰,早已悄悄松动了几分。
钟离乌瞧着她炸毛傲娇、却又隐隐局促的模样,低低闷笑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脊背传来,格外清晰。
他安分了些许,不再过分作乱,只虚虚揽着她的腰,小心翼翼护着她的伤处,气息萦绕在她耳畔,温柔又纵容:
“不闹你了,安分睡觉。”
“你想晾我几天便晾几天,脾气想闹多久我都陪着、都受着。”
“但今夜,我绝不会走。就在这外侧守着你,安安稳稳陪着你睡。”
他赖在床沿,占住外侧,将她牢牢挤在怀里。
霸道无赖是真,心疼宠溺也是真。
明知她难哄傲娇,偏生愿意耐着性子纵容,认定了这一生,再也放不开这朵带刺又绝艳的玫瑰。
寝殿魂火渐柔,床幔低垂。
一人嘴硬傲娇、存心冷战,一人死皮赖脸、温柔死缠,夜色里,缱绻与别扭交织,情愫暗生,纠缠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