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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归其路1

沧元图:光而不耀

孟川母亲下葬那天,没有棺材,孟大江找了块好木头连夜赶了一口薄棺。下葬的时候天阴着,下小雨,风从坟头吹过去,把纸灰卷起来散了满天。孟川跪在坟前,腰杆挺得很直,他哥站在他身后半步的地方,手垂在身侧,掌心攥着那只浅黑色荷包的边角。

“我要斩尽天下妖。”孟川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坚定,但孟渊听出来——那种东西不在语气里。在他弟攥着他袖口的那只手里,在他指节发白的力度里,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整整十息的寂静里。

孟渊没有说“好”也没有说“我帮你”。他站起来,把弟弟扶起来,让他的重量压在自己肩膀上

孟大江往回走的时候说:“回孟家。你们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宅子还在,虽然破了些,总能住人。”

孟渊点头,看向弟弟

那天晚上,兄弟俩连夜赶路。孟川走在前面,脚步很急,像是走慢一步就会被什么东西追上。孟渊走在后面,荷包在掌心硌着,他看着弟弟的背影,脑子里反复想着一句话:他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一个都不能再没了。

他没说出来。有些话不用说的。弟弟要做的事,他陪着。弟弟要斩的妖,他挡在前面。弟弟走的路,他得先替他把路铺平——至少别再踩到坑里,别再像那天一样,一回过头,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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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他们回到了孟家老宅。破是破了点,但院子够大,院子里有一棵半死不活的枣树,孟川每天在树下练刀,雷打不动。孟渊进了道院——不是什么大门派,镇上那所,大周治下最普通的一间武道院。他基础打得扎实,人又狠,很快在道院里站稳了脚跟。别人练一个时辰,他练三个。别人休息,他还在劈木桩。师父说他“心里有根刺”。他不否认,也没有解释。

他从那个时候开始话变少了。同院的师弟师妹起初还跟他搭话,后来看他脸色也就不敢多说了。孟渊不在乎。他有空就坐在道院后山的老槐树底下——不是真的想坐那儿,而是那棵树和临江村村口那棵有点像。他就坐在树根上,把腰上的浅黑色荷包解下来,翻来覆去地看。缠枝纹有些褪色了,绳结还是她打的。

他有时候坐在那儿一个时辰不动,就看着荷包发呆。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是想她这个人,还是想那时候的日子,还是想一个回不去的画面:她踮着脚,把荷包挂到他腰带上,退后两步看了看,说“好了”。

那个画面他反复想了无数遍,每一遍都像头一回看。他后来成了大师兄。道院分了好几个院,他那一院叫镜湖院,师父说“镜湖”取的是“心如明镜、止水不惊”的意思。孟渊觉得自己没做到——他心里那根刺扎得太深了,水底全是暗流。但他带师弟师妹们练功的时候从不敷衍,一招一式掰开揉碎了教,谁偷懒他眼神过去能让人后背发凉。全道院都知道镜湖院孟渊不好惹,也知道他腰上永远挂着一只荷包,谁问都不说来历。

后来孟川也进了道院,前几年,初露锋芒本以为他是这届弟子中的翘楚,可不知怎的,这半年来懈怠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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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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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男主这边写好了下一篇更女主宝宝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