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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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理期迟了三天。

昀泠坐在马桶上，盯着手机屏幕。

搜索记录里全是一句话——生理期延迟几天算正常。

她退出浏览器，删掉记录，又打开，又删。

手指在发抖。

门外有人走过，脚步声停了两秒，她屏住呼吸。

脚步声远去了。

她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口袋，按下冲水键。

晚餐时母亲做了一桌子菜，宋亚轩坐在她对面，给母亲夹菜，给父亲盛汤，问学校功课怎么样，一切都正常。

昀泠低头扒饭，不敢抬头。

宋亚轩“泠泠。”

他叫她。

她筷子顿了一下。

宋亚轩“脸色不好，不舒服？”

她摇头。

昀泠“没有。”

他把一碗汤推到她面前。

宋亚轩“多吃点。”

母亲笑着说：

母亲“看哥哥多疼你。”

昀泠接过汤，手指触碰到他的指尖，她猛地缩回去，汤溅出来几滴，她有些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去擦。

宋亚轩看着她，没说话。

那晚她回房间，反锁了门。

坐在床边，把手机放在床头。

屏幕是黑的，她盯着那面黑，拿起来，又放下。

大约是十一点，她听见房门被敲了两下。

宋亚轩“泠泠。”

她没动。

门把手往下压，锁着，外面安静了片刻。

宋亚轩“开门。”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昀泠“我睡了。”

宋亚轩“开门。”

她把手放在锁上，停了五秒，然后打开了。

宋亚轩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药店的袋子。

他走进来，从袋子里取出一个盒子，放在她床头。

验孕棒。

昀泠盯着那个白色盒子，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褪下去。

宋亚轩“如果你是清白的，”

宋亚轩“这个东西就只是垃圾。”

他站在她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宋亚轩“如果不是……”

他没说完。

昀泠张了张嘴。

昀泠“我没有…我没有做过任何…”

宋亚轩“我知道你没有。”

宋亚轩“但我要你证明给我看。”

他把盒子往前推了推。

宋亚轩“明天早上，第一件事。”

他转身走向门口。

她以为他要走了。

但他走到门边，没有出去。

他把门关上了。

然后他留在了里面。

昀泠猛地抬头。

他在她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机，像在自己房间一样。

宋亚轩“睡吧。”

宋亚轩“我等你到明天早上。”

昀泠“你不能…”

宋亚轩“我能。”

他没看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宋亚轩“今晚我不走。”

昀泠把被子拉起来，一直拉到下巴，背对着他，眼睛盯着墙壁。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他把手机放下。

然后是沉默。

然后是他说的一句话。

宋亚轩“别怕。”

她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很久，她也没有睡着，但她也再没有听见他说任何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在黑暗里，守着她。

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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