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内门风云,七个师兄初见
云澜的速度很快。
当天下午,傅槿就被挪到了内门。她的新住处在内门弟子峰东侧,一间独立的竹舍,推开窗就能看见万丈深渊和翻涌的云海。屋内陈设简单,但样样精致——紫檀木的桌椅、冰蚕丝的床幔、甚至还有一座小型聚灵阵。
“宿主,这个大师兄对你挺好的呀。”团子从傅槿识海里蹦出来,化作一只巴掌大的团雀,在屋子里到处飞,“你看你看,这床好软!这被子好香!这——”
傅槿伸手捏住它的翅膀:“别乱碰。”
“呜……”团子委屈巴巴地缩回她掌心,“人家就是好奇嘛。”
傅槿轻轻揉了揉它脑袋上的小星星,团子立刻舒服得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宿主,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团子蹭着她的手指问,“现在你已经是内门弟子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去找二师兄三师兄他们了?”
“不急。”傅槿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山峰,“他们会自己来找我的。”
团子歪着脑袋:“为什么呀?”
傅槿回头看了它一眼,没说话,只是弯了弯唇角。
团子愣了一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因为宿主长得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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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二天一早,傅槿的竹舍外就围满了人。
“听说了吗?昨天云澜师兄亲自带回来的那个外门弟子,就住在这里!”
“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我昨天远远看了一眼,到现在心跳都没平复过来。”
“你们别挤,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所有人都安静了。
傅槿今日换了一身内门弟子的服饰,月白色的长裙,腰间系着淡蓝色的缎带,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晨光落在她脸上,琥珀色的眼瞳里像是盛了一汪春水。
“有事吗?”她声音轻柔,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人群沉默了三秒。
然后炸了。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你缺道侣吗!”
“姑娘你看看我,我今年十八,金丹期,家世清白——”
“你们都走开!姑娘先看看我!”
团子在识海里笑得直打滚:“宿主宿主,这些人也太好笑了!”
傅槿面不改色,正准备关门——
“让开。”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带着几分不耐。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来的人穿着一身墨绿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枚漆黑如墨的玉佩,五官冷峻深邃,眉骨高挑,薄唇紧抿,一双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瞳色是极浅的灰蓝色,像冬日的寒冰。
他看起来十七八岁,周身气势比云澜还要凌厉几分。
“二师兄!”有人惊呼。
傅槿微微眯眼。
萧衍,落云宗二弟子,风系天灵根,十八岁金丹巅峰。原著中,他为了给沈渡挡劫,被天劫劈得魂飞魄散,连尸体都没留下。
此刻,他正站在傅槿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那双浅灰色的眸子像冰刃一样,从头到脚把她扫了一遍。
“你就是云澜带回来的那个人?”语气冰冷,带着审视。
傅槿没有退缩,反而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是。”
萧衍眉头微皱,似乎在等她说什么讨好的话。
但傅槿什么都没说,就那么安静地站着,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两人对视了将近十息。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最后,是萧衍先移开了视线。
“不过如此。”他转身就走,墨绿色长袍在风中翻飞。
人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团子气得直蹦:“宿主!他居然说你不过如此!他眼瞎了吗!”
傅槿没生气,反而弯了弯嘴角。
她注意到,萧衍转身的那一瞬间,耳尖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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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傅槿去藏经阁找书看。
藏经阁在落云宗最高的山峰上,共有九层,越往上功法越珍贵。普通弟子只能进前三层,内门弟子可以进到第六层。
傅槿踏进藏经阁的时候,里面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藏书架一排排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檀木香。她沿着走廊慢慢走,手指轻抚过书架上的书脊,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些功法名称。
《青云诀》《太虚剑典》《九转涅槃功》……
她不需要这些。
她吞噬的系统里有无数功法,比这些强了不知多少倍。她来藏经阁,纯粹是无聊。
“你在找什么?”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傅槿回头。
楼梯口站着一个少年,十七岁左右,一身月白色长袍,面容清俊,眉眼温柔,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他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三师兄!”团子在识海里尖叫,“宿主,这是三师兄顾辞!”
顾辞,落云宗三弟子,水木双灵根,十七岁金丹初期。原著中,他被魔修炼成傀儡,行尸走肉般活了二十年,最后被沈渡亲手杀死。
傅槿看着他温和的笑容,心里微微一紧。
“我没在找什么,”她回答,“只是随便看看。”
顾辞走近了几步,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微微一愣。
“你是新来的内门弟子?”他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是,我叫傅槿。”
“顾辞。”他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傅槿握住他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握住的时候,她感觉到对方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多谢三师兄。”
顾辞怔了怔:“你认识我?”
“猜的。”傅槿收回手,微微一笑,“整个宗门,穿月白色长袍,能进藏经阁第六层,还这么年轻的,除了三师兄,我想不到别人。”
顾辞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成月牙形,整个人像春日的暖阳。
“你很聪明。”他说,顿了顿,又补充道,“也很漂亮。”
这话说得直白,却丝毫不让人觉得轻浮。
团子在识海里感动得不行:“宿主!三师兄好温柔好会说话!比那个二师兄强多了!”
傅槿在心里默默点头。
两人聊了几句,顾辞便告辞了。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傅槿一眼,目光里有几分复杂的情绪。
傅槿没在意,继续在藏经阁里闲逛。
逛到第五层的时候,她听见一阵琴声。
琴声从第五层的角落里传来,曲调悠扬,如泣如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孤独感。
她循着琴声走过去。
角落里,一个少年正坐在蒲团上抚琴。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面容俊美却冷若冰霜,眉宇间带着几分拒人千里的疏离感。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动作行云流水。
“四师兄沈墨!”团子又尖叫,“宿主,这是四师兄沈墨!原著里他因为男主走火入魔,最后自刎了!呜呜呜好惨的!”
傅槿没有出声,安静地站在一旁听。
一曲终了。
沈墨抬起头,目光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你是谁?”
“傅槿,新来的内门弟子。”
“内门弟子?”沈墨皱眉,“我怎么没见过你?”
“昨天刚来的。”
沈墨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弹琴。
那琴声再次响起的瞬间,傅槿感觉到一阵寒意——这琴声里带着清心咒的效果,修为低的人听了会心神宁静,修为高的人听了会心神震荡。
她不动声色地站着,面不改色。
沈墨弹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抬头看她:“你没事?”
“我应该有事吗?”
沈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琴声对金丹期以下的修士有极强的震慑作用,他故意没有收敛,就是想看看这个据说“资质平庸”的外门弟子会有什么反应。
可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么是修为远超金丹期。
要么是完全不懂音律,感知迟钝。
沈墨倾向于后者。毕竟,一个外门弟子,怎么可能修为比他还高?
“你可以走了。”他淡淡道。
傅槿点点头,转身就走。
走出藏经阁的时候,团子忍不住问:“宿主,你不是有∞的修为吗?为什么不直接亮出来?”
“亮出来多没意思。”傅槿走在山道上,山风吹起她的裙摆,“让他们慢慢发现,才是乐趣所在。”
团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刚才四师兄的琴声,你其实是被影响了吧?”
傅槿脚步一顿。
“没有。”她说。
但她的手心,确实出了薄薄一层冷汗。
不是因为琴声的震慑,而是因为那琴声中隐藏的绝望——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让她想起了原著里沈墨的结局。
走火入魔,神志全失,最后在清醒的那一瞬间,抹了脖子。
那时候,他才二十二岁。
傅槿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宿主?”团子担心地喊她。
“没事。”傅槿松开手,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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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傅槿回到竹舍。
还没进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十七岁左右,身材颀长,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锦袍,腰间挂着块碧绿的玉佩。五官英俊,剑眉星目,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像是含了情意。
他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懒洋洋地搭在腰间的剑柄上,另一只手拿着个酒壶,正仰头喝着。
听见脚步声,他偏头看过来。
那双桃花眼在看清傅槿的瞬间,亮了一下。
“哟。”他放下酒壶,笑容里带着几分痞气,“你就是那个让大师兄破例的人?”
傅槿停下脚步:“你是?”
“五师兄,周衍。”他走近两步,酒气扑面而来,“听说你长得好看,我还不信,现在看来——”
他上下打量她一番,吹了个口哨。
“名不虚传。”
团子在识海里蹦跶:“五师兄周衍!原著里他替沈渡挡天劫,灰飞烟灭了!他性格最洒脱,但也最惨!”
傅槿看着他玩世不恭的笑容,心里却知道,这人笑起来越灿烂,原著里死得越惨。
“五师兄有事?”她问。
“没事,就是想来看看你。”周衍把酒壶别回腰间,双手抱胸,“顺便提醒你一句——宗门里比你想的复杂,别因为大师兄罩着你,就以为万事大吉了。”
这话说得随意,但傅槿听出了里面的善意。
“多谢五师兄提醒。”她微微欠身。
周衍摆摆手,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你什么灵根?”
“杂灵根。”
周衍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杂灵根?大师兄居然收了个杂灵根?他是不是脑子坏了?”
他笑着走远了,笑声在山谷里回荡。
团子气呼呼地说:“宿主,他笑话你!”
傅槿没说话,只是看着周衍离去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
这人笑起来,声音还挺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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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傅槿盘坐在竹舍里,闭目调息。虽然她不需要修炼,但做做样子总是要的。
忽然,她感觉到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
睁开眼。
窗外站着一个人。
月光下,那人的身影修长挺拔,墨发用银色发带束起,一袭白衣胜雪,腰间悬着一枚白玉箫。他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面容稚嫩却不失英气,眉眼间有种超出年龄的沉稳。
“六师兄沈临!”团子小声说,“宿主,是六师兄!原著里他为了护男主的道心,献祭了自己的灵魂!天啊这个也好惨!”
傅槿推开窗。
沈临站在窗外,手里拿着一朵白色的灵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这是给你的。”他把花递过来,声音清朗,“今天在山门那边看见你,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这花。”
傅槿接过花。
是一朵冰玉兰,只有在悬崖峭壁上才能采到,极为珍贵。
“多谢六师兄。”她说。
沈临微微一愣:“你认识我?”
“猜的。”
沈临看着她,月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你……”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什么。”沈临后退一步,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他转身快步离开,几乎是用逃的。
傅槿看着手里的花,闻了闻。花香清淡,像清晨的露水。
“宿主,”团子小声问,“六师兄是不是喜欢你呀?”
“小孩子别瞎问。”傅槿把花插进床头的花瓶里。
“我才不是小孩子!”团子抗议,“我虽然是个新人系统,但我已经存在了整整三个月了!”
“三个月就是小孩子。”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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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傅槿刚洗漱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她推门一看,愣住了。
门外站着六个少年。
云澜站在最前面,一袭玄色长袍,紫瞳冷淡,面带威严。他身旁是萧衍,墨绿色长袍,灰蓝色眸子冷得像冰。顾辞站在后面,月白色长袍,笑容温和。沈墨靠在墙边,深蓝色长袍,面无表情地擦着琴。周衍蹲在石阶上,藏青色锦袍,桃花眼笑眯眯的。沈临站在最后面,白衣胜雪,手里捧着本书,目光却偷偷往这边看。
六个人,六种风格,却个个都是人间绝色。
而他们此刻,全都看着同一个方向——
傅槿。
“新来的师弟,”云澜开口,“今日是宗门大比,你也去参加。”
“我不是师弟,是师妹。”傅槿纠正。
云澜眼角抽了抽:“……师妹。”
“好,我去。”傅槿关上房门,换好衣服,重新推门出来。
“走吧。”她笑笑。
六个人同时转身。
走了几步,萧衍忽然冷声说:“别拖后腿。”
“不会的。”傅槿语气温柔。
顾辞走在傅槿身侧,低声道:“别紧张,就是切磋而已。”
“我不紧张。”傅槿冲他笑了笑。
顾辞耳尖微红,转过头去假装看风景。
周衍从后面凑过来,笑嘻嘻地说:“新来的,你要是输了,我请你喝酒。”
“我不会输。”
“哟,还挺有自信。”周衍挑了挑眉。
云澜回头,冷冷地看了周衍一眼:“别闹。”
周衍立刻闭嘴,但桃花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沈墨走在最前面,始终没有回头,但他的琴声——不知什么时候变了调子,从冷淡的《清心咒》,变成了温柔的《月下吟》。
沈临走在队伍最后,目光一直落在傅槿的背影上,手里的书一页都没翻过。
团子在识海里兴奋得不行:“宿主宿主!七个师兄已经出现六个了!就差七师兄了!”
“不急,”傅槿在心里说,“他快来了。”
山道两旁的灵桃树正值花期,花瓣随风飘落,落在她发间、肩头。
她走过的时候,路过的弟子全都驻足。
“那是谁啊?”
“新来的内门弟子,叫傅槿。”
“天啊,她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她身边那六个师兄是怎么回事?他们平时不是谁也不搭理谁吗?”
“不知道……但这场面,还挺养眼的。”
傅槿走在六个少年中间,晨光落在她身上,月白色的衣裙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峰,嘴角微微上扬。
拯救意难平。
先从让这六个师兄,全都离不开她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