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无数光点汇聚又炸裂。
傅槿睁开眼的瞬间,整个快穿局大厅都在震颤。她刚刚完成最后一次吞噬——第七千二百八十四个最强系统。那些系统曾属于无数个“天选之子”,如今,它们的能力、商城、技能、血脉,全部化为她身体里涌动的力量。
“叮!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青色的虚拟面板在面前弹开,字体急促地闪烁。
傅槿懒洋洋地靠在真皮座椅上,随手一挥,面板就乖乖安静下来。她有双极漂亮的眼睛,琥珀色的瞳仁里流转着细碎的金光,像揉碎了星河在里面。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一袭黑色丝绒长裙勾勒出纤细腰身,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宿主!宿主!你醒啦!”稚嫩的童音在脑海中炸开,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傅槿挑挑眉:“你是?”
“我是新人系统团子!编号SY-0001!以后就是你的绑定系统啦!”声音奶声奶气,语速飞快,像只蹦蹦跳跳的小仓鼠,“哇!宿主你好漂亮啊!不对不对,你好厉害啊!不对不对,你好——反正就是好厉害!”
傅槿弯唇笑了。
她见过太多系统,冷漠的、刻板的、算计的,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活泼的小家伙。
“你不怕我?”她故意问,指尖在扶手上轻敲,“我可是吞噬了无数系统的存在。”
“怕什么呀!”团子“嗖”地窜到她面前,化成一只圆滚滚的团雀,浑身雪白,只有脑袋上顶着颗金色的小星星,“宿主吞噬的都是坏系统!它们欺负宿主,逼宿主做任务,不给奖励,还动不动就要抹杀!团子不一样,团子可乖了!”
傅槿伸手,团子立刻跳到她掌心里,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指腹。
“行,”她捏了捏团子的小翅膀,“以后就跟着我混。”
团子眼睛亮得像灯泡:“好!那宿主我们现在去哪?”
傅槿站起身,黑色裙摆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她走近大厅中央的光幕,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无数个世界坐标——仙侠、玄幻、都市、末世、星际、动漫、小说、电影……每一个都代表一个等待被拯救的“意难平”。
“团子,你说,吞噬了这么多系统,我最喜欢哪个能力?”
“嗯……无限道具?”
“不对。”
“自创能力?”
“也不对。”
团子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跳起来:“啊!是看谁谁死,想啥来啥!”
傅槿轻笑出声:“错了。是‘随心所欲’。”
她伸手触碰光幕,指尖按在一个闪烁着淡紫色光芒的世界坐标上。
“这个世界,《仙穹之下》,原著男主是个天选之子,但他那七个师兄全死了,一个都没活下来。评论区哭成一片,全都在喊‘意难平’。”
团子扑棱着翅膀凑过去看:“哇!七个师兄!那宿主你去救他们吗?”
“不救。”傅槿淡淡道。
“啊?”
“我去收了他们。”
光幕炸开刺目的光芒,将傅槿整个人包裹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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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傅槿躺在一张雕花木床上。青色的床幔低垂,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这具身体年轻得很,大约十五六岁的模样,但那张脸——和她原来一模一样。
完美的鹅蛋脸,肤若凝脂,眉如远山,睫毛又翘又密,唇不点而朱。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双眼睛,琥珀色的眼瞳深邃得像藏着一整片星空。
“宿主!”团子在她脑海中欢呼,“我们到了!这是《仙穹之下》的世界!你现在是——”
傅槿坐起身,脑中自动涌入这具身体的记忆。
“傅槿,落云宗外门弟子,父母双亡,资质平庸,连筑基都没到。”
团子蔫了:“啊……这身份也太普通了吧……”
“没事。”傅槿下床,踩上绣花鞋。她的储物袋里只有几十枚下品灵石,寒酸得可怜。但她心念一动——
掌心光芒一闪,一枚九品灵丹凭空出现。
再一闪,一把上品灵剑。
再一闪,一叠厚厚的中品灵石。
团子看呆了:“宿……宿主,这些哪来的?”
傅槿淡笑:“我吞噬的系统里,有一个叫‘万界商城系统’,里面的东西,我全都能直接提取。积分∞,所以要多少有多少。”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绝世容颜。
这个世界里,她不是原著角色,所以剧情不会有任何改变——除了她的存在。
原著中,男主沈渡被灭门后,独自踏上复仇之路。他天赋逆天,奇遇无数,一路高歌猛进,最后证道飞升。
但他那七个师兄,在他成长的过程中,一个接一个死去。
大师兄为救他自爆元婴。
二师兄为给他挡劫,魂飞魄散。
三师兄被魔修炼成傀儡。
四师兄因他走火入魔,自刎而亡。
五师兄替他挡天劫,灰飞烟灭。
六师兄为护他道心,献祭自身。
七师兄终生未娶,守着他的道统,老死在宗门。
评论区全是刀子。
而今天,正好是原著剧情开始的第一天——沈渡被灭门,逃回落云宗。
“团子,现在是什么时辰?”
“卯时三刻。”
“沈渡到了吗?”
“还没呢,还有一个时辰才到。”
傅槿推门而出。
落云宗坐落在群山之巅,云海翻涌,灵气充沛。外门弟子的居所在山脚,但她住的这间院子,刚好有一片灵桃林,此时正值花期,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美得不真实。
空气微凉,带着晨露的湿润。傅槿深吸一口气,灵力在经脉中流转,竟然比想象中还要顺畅。
“宿主,你现在不是资质平庸吗?”团子疑惑。
傅槿笑笑:“我说过,我保留了所有吞噬系统的能力。其中一个叫‘无限体质系统’,我现在这具身体的资质是——”
她顿了顿,故意卖关子。
团子急得直蹦:“是什么呀!”
“∞。”
团子:“……”
团子又蹦:“那修为呢?”
“∞。”
“那灵根呢?”
“∞。”
“那——”
“全部都是无穷大,”傅槿弯唇,“只是我把它隐藏了而已。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我就是个资质平庸、修为低下的外门弟子。”
团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宿主你好厉害!”
“走吧,去山门。”傅槿抬脚往外走。
“去接那个男主?”
“不是接他,”傅槿唇角上扬,琥珀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促狭,“是去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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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
落云宗山门前。
傅槿站在人群里,看着远处一道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来。
沈渡,十三岁,一身白衣染满血污,脸上全是泪痕。他怀里抱着一个襁褓——那是他刚满月的弟弟,全家唯一一个幸存者。
他身后,三名黑衣蒙面人紧追不舍。
“救命——!”沈渡嘶声喊道,“求求你们救救我弟弟!”
落云宗的弟子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动。那三个黑衣人散发的气息,至少是金丹期的修为,在场没有一个是对手。
沈渡冲到山门前,扑通跪下:“求求你们了!我弟弟快不行了——”
襁褓里的婴儿脸色青紫,呼吸微弱。
这时,天空中一道剑光划过。
“大胆魔修,竟敢犯我落云宗山门!”
来人是落云宗大长老,元婴期修为。他一剑斩出,那三名黑衣人立刻逃遁。大长老冷哼一声,没有去追,目光落在沈渡身上:“你是何人?”
沈渡抬起头,满脸泪痕:“我……我是沈家……”
大长老瞳孔微缩。
沈家,一夜之间被灭门的修真世家。
“跟我来。”大长老叹息一声,转身往里走。
沈渡抱着弟弟,跌跌撞撞地跟上去。
人群渐渐散了。
傅槿却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血迹,若有所思。
“宿主,你怎么不上前呀?”团子问,“你不是要收师兄们吗?现在师兄们还不认识你呢。”
“不急。”傅槿转身往回走,衣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先让他们看到我的脸。”
团子一愣,随即“哦——”了一声,贼兮兮地笑起来:“宿主你好坏!”
傅槿没否认,只是弯了弯嘴角。
她走到山门前的石阶旁,正好“不经意”地路过沈渡留下的那滩血迹。晨光打在她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侧脸线条——睫毛浓密纤长,鼻梁高挺,樱唇微抿,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周围路过的弟子,不管男女,全都看呆了。
“这……这是谁?”
“好像是外门的……叫什么来着?”
“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我腿软了……”
团子在脑海中欢呼:“成了成了!宿主你的魅力真是无敌了!”
傅槿垂眸轻笑,继续往前走。
她走过灵桃林,花瓣纷飞,落在她发间、肩头。
桃林深处,一个人影突然闪了出来——
“站住。”
声音清冷,带着几分不羁。
傅槿抬头。
来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身玄色长袍,腰间系着银色腰带,墨发用玉冠束起,剑眉星目,薄唇微抿,周身气势凌厉得像出鞘的剑。
但最吸引人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罕见的深紫色,像是藏着暗涌,看人的时候,让人觉得下一秒就要被吸进去。
傅槿认识他。
云澜,落云宗大弟子,原著中沈渡的大师兄,天灵根,十九岁金丹期,被称为“落云宗千年难遇的天才”。
原著中,他为了救沈渡自爆元婴,死的时候才二十七岁。
“你是谁?”云澜盯着她,紫瞳微缩,“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外门弟子,傅槿。”她微微欠身,礼数周全。
云澜皱眉:“外门弟子怎么会有这种容貌?”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冒犯。
团子急了:“宿主这人好没礼貌!”
傅槿却不在意,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师兄还有别的事吗?”
云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突然愣住了。
近处看,她的眼睛更漂亮。
琥珀色的瞳仁里,似乎有金色的光芒流转,像是有星河沉在眼底。
他活了十九年,见过无数美人,但从没有一个人的眼睛,能让他看进去就出不来。
“没……没什么。”他移开视线,喉结微微滚动,“你走吧。”
傅槿也不多留,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云澜的声音:“等等。”
她回头。
云澜站在桃花树下,花瓣落在他肩头,他神情有些别扭,耳尖微红:“你……刚才说你是外门弟子?”
“是。”
“那你愿不愿意……来我内门?”
周围路过的弟子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云澜师兄从来不收徒!连长老们推荐的人才他都不要!
可他现在,居然主动邀请一个外门弟子?
傅槿安静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弯唇笑了。
“好啊。”
她笑得温柔,却让云澜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那一刻,桃林里的所有桃花似乎都失了颜色。
团子在脑海中兴奋地打滚:“宿主!第一个GET!大师兄GET!”
傅槿在心里默默纠正:“不是GET,是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