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佳（28）

午饭时间，白佳照例走在前面，姜戈颂跟在后面。

下楼的时候，白佳在拐角处停了一步，侧过身。

姜戈颂走上来，和他并肩，两个人一起下楼梯。

白佳没有说话，但步伐放慢了一些，刚好和姜戈颂的节奏匹配。

下午训练结束，白佳要去理疗室做肩部松解。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姜戈颂。

姜戈颂正在收笔记本，对上他的目光，站起来跟了上去。

队员们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训练室，宋屿嘴张了张，被周野拉住了。

理疗室里，白佳脱了外套趴在床上。

流程和以往一样，松解、热敷、牵伸。

姜戈颂的手稳稳地按在他的肩胛骨上，力道精准。

白佳闭着眼，呼吸均匀，身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放松。

松解做到一半，姜戈颂换了手法。

他用指腹沿着白佳的肩胛内缘慢慢往下推，推到脊柱旁开的位置，那里有一条细细的肌肉，比别处更软。

他的手指在那上面停了一下。

白佳的呼吸重了一拍。

“这里疼？”

“……不疼。”

姜戈颂继续往下推。

手指所过之处，白佳的皮肤微微起了细小的颗粒。

他没有说话，但手指在同一个位置多停留了两秒。

白佳的后背在他手底下轻微地绷紧了，随即又松开。

松解做完，姜戈颂拿过热敷袋敷上去。

他没有马上退开，而是站在白佳身后，双手撑在理疗床两侧，俯身看着白佳的后脑勺。

白佳的脸埋在洞里，露出后颈的一小段皮肤。

“白佳。”

“嗯。”

“你昨晚说的，别走。”

白佳的呼吸停了一瞬。

“是真的吗？”姜戈颂的声音很轻，低低地落在安静的理疗室里。

白佳没有回答。

他偏过头，从洞里露出半张脸，一只眼睛看着姜戈颂。

“你希望是真的吗？”白佳反问。

姜戈颂低下头。

他的嘴唇离白佳露出来的那截后颈很近，近到呼吸能吹动那上面的碎发。

他停在那里，没有进一步，也没有退开。

“我希望。”他说。

白佳的眼睛闭了一下。然后他把脸转回去，重新埋进洞里。

声音闷闷的传出来，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妥协。

“那就别走。”

姜戈颂看着他后颈上那层薄薄的碎发，喉结滚了一下。

他直起身，把热敷袋重新放好，转身去洗手。

水流哗哗地响，盖住了他微微加重的呼吸。

白佳坐起来穿衣服。

今天他穿得比平时慢，手指扣纽扣的时候多停了两秒。

穿好之后他站起来，走到姜戈颂身后。

姜戈颂还在洗手，水龙头没关，他低着头，水从他指缝里流过去。

白佳伸手，把水龙头关了。

姜戈颂抬头，从镜子里看到白佳站在他身后。

两个人的目光在镜面里相遇。

白佳的面色很平静，但眼底有一层很薄的水光，

“姜戈颂。”

“嗯。”

“你转过来。”

姜戈颂转过身。

他还没站稳，白佳就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的胸口几乎贴在一起。白佳仰头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打在姜戈颂的下巴上。

他抬起左手，搭在姜戈颂的肩膀上。

动作很慢，手指最终落在了姜戈颂的后颈上，指尖插进他后脑的短发里，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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